第1098章 崔琰归顺理政(1 / 2)

阎柔自崔琰府邸辞别,转瞬便是第三日。

南皮城外尘土飞扬,马蹄声由远及近。臧霸平定东光、重合二县之后,安顿好两地的守备、治安诸事,留下部曲镇守城池,自己领数十名亲随,策马赶赴南皮前来与阎柔相见。

按长安中枢下达的指令,渤海郡之战以阎柔为主将,臧霸为辅。

城门守卒望见旗号,连忙入内通报。阎柔得报,亲自出城于城门外相迎。

臧霸一身玄色熟皮甲,身形魁梧,肩宽背阔,常年征战沙场,面庞黝黑硬朗,眉眼之间自有一股豪悍坦荡之气。

阎柔一身规整银鳞戎装,气质沉毅持重,常年戍守北疆,见惯边地风霜,待人坦诚,不摆主将的架子。

二人遥遥相见,阎柔迈步相迎,臧霸急忙翻身下马,大步向前。

“臧帅一路风尘而来,阎柔等候多时。”阎柔拱手施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上官的倨傲。

臧霸连忙抱拳回礼,声如洪钟:“阎帅突袭南皮,一举安定郡治,臧霸佩服之至。

今东光、重合两地均已安定,特来相见,听阎帅调遣。”

二人并肩入城,径直去往郡衙后厅。

厅内早已备下简单酒食,并无奢华筵席,只置几样肉食、一壶醇酒,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两名亲兵在外值守。

分宾主落座,酒盏斟满。

二人先谈论了一番战事,臧霸言语直白坦率,不夸大自己的战功,也不刻意隐瞒行军之中的纰漏。

阎柔静静倾听,时而点头,说起对下一步管控渤海的谋划,将其间权衡难处坦然道出,胸中谋划、大局思虑,尽数直言相告。

越往下谈,越是投缘。

酒过数巡,阎柔放下酒盏,神色郑重,说起中枢调令。

“依长安中枢之令,渤海之战全境兵马调度,以柔为主将,将军为辅,共平渤海余下诸县。不知将军心中,可有难处?”

这是权责分明的关键一问。

臧霸听罢,毫无迟疑,端起酒盏,朗声大笑。

“哈哈哈!行军破敌,霸敢效死力;统筹全局、安定一方,论眼界格局,霸不及阎帅。

中枢之命,情理妥当。

先前霸便心中认同,今日与阎帅一席长谈,意气相投,更是再无半点芥蒂。

往后沙场之上,但凡阎帅将令下达,霸必定遵命而行,冲锋在前,绝无二心!”

话音落,他抬手一饮而尽,将空盏重重搁于案上,坦荡磊落。

阎柔心中大喜,亦举杯一饮而尽,眸中满是恳切:“得藏帅相助,渤海之地,指日可平。”

厅堂之内,二人相视大笑。

没有猜忌隔阂,没有明争暗斗,两大统帅同心共定渤海平定大计,无内部掣肘之忧。

自阎柔登门礼聘,已过五日。

这五日之间,南皮城内气象日日换新,彻底褪去了城破之初的惶乱。

雁门军恪守军纪,昼夜巡街维稳,却不扰市井、不抄私宅、不苛士族。

往日乱世里新军入城必有的劫掠索财、拘拿豪强、惊扰百姓之事,在南皮全然不见。

那一道道立于各大世家、富商府邸五十步外的值守小队,始终恪守本分,只盯异动、不侵分毫。

士卒肃立街边,秋毫无犯,既震慑了心怀异念之人,也安稳了全城士族人心。

满城日日鸣锣宣讲军纪,法令严明、公正公允,让百姓与世家皆看清:雁门军要的是安定,不是杀伐;要的是长治,不是割据。

五日静观,崔琰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闭门深思,安抚宗族,召集崔氏族老与渤海一众乡贤士绅,细数五日所见所闻。

旧主落败,河北动荡,诸州战火不息,百姓流离。

而眼前的雁门军遣将有度、治军有方,阎柔更是气度恢弘、礼贤重道,无半分强者骄狂。

赵雨那亲笔书信赤诚坦荡,许他全权治郡、不削职权、不夺士族根本,乃是真心欲安定渤海、抚育万民。

反观,若是执意固守旧态、拒不归顺,只会徒惹兵戈,令崔氏倾覆。

崔琰权衡大局,审度民心,眺望天下大势,终于下定决心:归顺!

归顺是保全宗族、安定乡土、造福一方的唯一正道。

五日后清晨,天朗气清,晨风和煦。

崔琰褪去闲居布衣,换上一身规整郡臣衣冠,仪容端严,身姿挺拔,孤身前往衙署,正式求见阎柔。

衙署之内,阎柔正伏案梳理渤海户籍、粮赋卷宗,听闻崔琰登门,即刻起身,亲自出堂迎客。

二人相见,皆是气度从容,无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