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203年),癸未,正月初十。
西域风雪未消,龟兹城头霜气凛冽。
西域战事暂定,蒲犁防线锁死于阗、疏勒,贵霜十六万大军被死死堵在西陲,再无东进破局之机。
赵剑决意抽身东归,稳固中原争霸根本,梳理后方势力,也为日后长久经略西域、压制贵霜大局奠基。
晨光破晓,龟兹城门大开。
赵剑一身玄色常服,不带重甲,身姿依然是沉稳挺拔。身侧黄舞蝶与众夫人随侍左右,从容肃静;贾诩老成持重,赵云银甲如雪、气质凛然,徐晃虎目沉凝,一文两武,皆是肱骨重臣。
城外列阵兵马肃穆整齐:三千亲卫护卫中军,一万三千西征伤残将士列队随行。
此一万三千人,皆是随赵剑转战西域的百战老兵,身带创痕、疲惫不堪,却个个战意未凉、军容不堕。
他们随主公远征万里,如今终于得以东归故土休整养伤。
临行之前,赵剑当众定下西域最高军政格局,全权托付后继镇守之人。
他以王命临时授署:
拜陆逊为西域总督,总领所占西域全线军政、民政、屯田、安抚诸事,节制所有驻西疆兵马。
赵剑知道,陆逊的政务、治理能力属于三国第一流,是标准的出将入相的全才,绝非单纯只会打仗的将领。
有陆逊坐镇辽阔西域,梳理纷乱诸国、恢复民生、规整军备,赵剑最放心。
拜田丰为西域从事,辅弼陆逊,专主战局谋略、山川布防、军情推演。
田丰智计深沉、善观大势、长于持久对峙,可补陆逊临阵奇谋之短,二人一文一略、一治一战,相得益彰,足以稳守西域全局。
中枢既定,赵剑留重兵镇西,死死抵住贵霜庞大兵力。
帐下六大战将尽数留守:黄忠、马超、张辽、魏延、庞德、巴图。
本部五万精锐雁门军,久经西域血战,战力冠绝西疆;外加西域新占区整编归附的两万本土野战守军。
合计七万雄师,足以扼守蒲犁、龟兹、西域南道全线。
纵使贵霜坐拥十六万之众,然其分守两地、军心疲弱、补给艰难,面对七万严阵以待、据险而守、将星云集的雁门军精锐,已然彻底陷入被动,再无翻盘可能。
部署既定,再无牵挂。
赵剑翻身上马,扬鞭东指。
浩荡队伍自龟兹启程,穿戈壁、过关隘,缓缓离开西域疆土,一路向东,奔赴凉州。
……
旬日之间,大军行出西域,踏入凉州地界。
凉州地广人稀,羌胡杂居,民风剽悍。自汉末纷乱以来,州郡废弛、官吏松散、羌族自立,半归汉统、半属野俗,向来是西疆最难治理之地。
但自从赵剑治理以来,凉州已成了战乱之中的一方乐土。
赵剑大军入境,沿途郡县震动。
兵马驻武威后,赵剑即刻传檄凉州全境:征召凉州各郡官吏、县尉、乡吏齐聚州治,听候点验述职。
两日之内,凉州大小官员尽数奔赴治所,无人敢缺。
州府大堂之上,赵剑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却威严深重。贾诩、赵云、徐晃分列两侧,文武并立,气场慑人。
一众凉州官吏各自呈报辖内户籍、粮仓、治安、徭役、军备实情。赵剑逐一问询、肯定。
乱世凉州,之前吏治浑浊已久,在赵剑管辖之下,州县风气早已一清,各级官吏没有敷衍懈怠。
见完凉州各级官吏,赵剑又亲自前往凉州属地各羌族属地,拜见各部落头领。
凉州羌部林立,许多部落雄霸凉州山野,左右着凉州安稳,赵剑放下身份来拜见,给足了各部面子,无论大小部落,皆行礼恭迎恭顺,皆没有半分桀骜。
自赵剑管辖凉州以来,一直在安抚诸羌,不扰部落、不夺草场、不苛赋税,与诸羌共守凉州稳定,保羌汉百姓安宁。
众羌头领皆心悦诚服,拜谢恩德。
赵剑最后拜见了两位岳父,先零羌首领麻田欣之父,烧当羌首领,丹丹之父。
二人皆知赵剑与自家女儿情分深厚,乃是实打实的翁婿之亲。
见面之后,赵剑直言来意,不绕虚言:“西域对峙已成,贵霜盘踞西陲,虽暂时被困,终究兵力庞大,他日必有大举反扑。
我雁门军五万精锐驻留西域,可守、可稳、可对峙,却少机动骑力。
今冀幽需早日定局,小婿此番只能暂且搁置西域战事,回长安以定中原局势。
今日前来拜见岳丈大人,一为探亲,二为借兵,即要驰援西域,又得为中原定局。
驰援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