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田豫归降(1 / 2)

平舒县衙之内,甲兵环伺,刀光映着厅堂烛火,灯火摇曳,刀光凛冽森森。

焦触披甲提刀,缓步走入厅堂,看着端坐未动、神色平静的田豫,开口从容劝降。

“田太守,事已至此,何必执着?”

焦触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乱石谷伏击,占尽天时地利,依旧杀不散郭淮一军,可见雁门军精锐难挡。

如今北疆全线崩塌,居庸、右北平尽降,蓟县合围在即,袁谭覆灭已成定局。”

“你我即便能死守代郡,然外无援军、内无军心,最终不过城破殉身、白白枉死。”

“我知太守素来身怀大才,精通边地军政、郡县治理,屈居代郡数年,始终不得袁家重用。与其为昏主陪葬,不如顺势归降雁门军,择明主立身,保全自身、再展宏图!”

田豫端坐原地,沉默良久。

烛火映在他眼底,翻涌着数年积压的郁气与不甘。

焦触的话,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的隐痛。

世人皆以为他田豫忠于袁氏、死守代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他过得何等憋屈。

他年少成名,胸藏安边定疆之略,文武兼备,最善镇抚北疆、稳御胡患。可袁绍外宽内忌,任人唯亲;袁谭刚愎自用,轻弃良谋。

他数次上书整边备、固代郡、稳北疆,条条皆是治本良策,却次次被搁置、被漠视。

空有太守之名,无半分实权信任。

空有安天大略,无处施展分毫。

数年守苦寒边地,兢兢业业,却始终是袁家眼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臣子,大才沉埋,壮志难伸。

反观雁门军赵剑。

此人之名,早已经传遍北疆,民间耳熟能详。

赵剑起于微末,却能横扫边塞、知人善任、不记旧怨、唯才是举。麾下无论降将、旧臣、寒门、士族,只要有才,皆能得重用、得信任、得前程。

赵剑之实力,是当今天下最大诸侯,据云、并、凉、青、徐、司隶、关中,又得三韩,西征西域。

此番蹋顿、步度根南下掠夺幽州北境,袁谭按兵不动,是赵剑率军平定,安抚住北境灾难。

乱世浮沉多年,田豫早已看透——

袁家,是埋没英才的暗主。

赵剑,是容纳四海贤才的明主。

死战殉城,不过是为昏庸袁氏白白送命,留一个无用愚忠之名。

弃暗投明,方能跳出牢笼,得遇知己明主,一展毕生所学。

片刻沉寂之后,田豫缓缓抬首,眼神再无纠结,只剩释然与笃定。

“你说得没错。”

他声音沉稳坦荡,再无半分守旧执念:“我守代郡,守的是疆土百姓,从未是袁氏父子。

袁氏不识英才、不用良臣,我数年勤恳,尽成空谈。”

“赵剑名震天下,胸襟格局、识人用人,远胜袁氏百倍。乱世之中,良臣择主而事,我田豫,不愿再为昏主埋没余生。”

“大势已去,人心已归。今日,我愿随你开城归降,效力雁门,追随明主。”

焦触闻言,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满脸喜色。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只能将田豫囚禁,没想到田豫心中本就对袁家积满失望,久慕赵剑的贤名。

“太守能想通最好!”焦触挥手示意兵士暂且退下,说道,“我即刻派人通告郭淮,今夜开城门,迎接雁门军入城。”

田豫立于厅堂,望着摇曳烛火,心中思绪翻涌。

乱石谷一战,他精心布局,依旧被郭淮破围而出,便知雁门军一方将帅能力不俗。

平舒城头,袁氏旗帜轰然坠落,城门缓缓向内敞开。

城外十里营垒,郭淮一身银甲凛冽,听闻城门大开、焦触献城、田豫愿降,即刻统领雁门军整队入城。

大军入城,军纪肃然,秋毫无犯,不扰百姓、不掠市井,与昔日袁军涣散乱象截然不同。

郭淮入县衙,见到立于厅中、气度沉稳的田豫,并无半点降臣的卑微局促。

他素来敬佩有真才实学、有风骨智略之人,知晓田豫镇守代郡多年,精通北疆地形、边地防务、郡县治理,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郭淮上前拱手,态度敬重,并无胜利者的倨傲:“田太守久镇代郡,安边守土,劳苦功高。袁氏不识英才,屈埋大才,实属可惜。”

田豫亦拱手回礼,神色坦然,再无半分纠结迟疑。

“郭将军治军有方,绝境破伏、军心不散,田某今日已然看清,雁门军气象,远非袁氏可比。”

他不绕弯子,直言心志:“我田豫非贪生而降,乃弃暗投明。袁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