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这如潮水般汹涌的声浪中,站在前排的那些顶尖学者们,彼此交换着眼神,目光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们知道,自己刚刚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报告,而是一个时代的开启。
那个少年用粉笔在黑板上构建的逻辑大厦,已经坚固到足以抵御住一切质疑。
陶哲轩推了推眼镜,目光并未从台上移开,眼中也充满了惊叹。
“是啊,虽然我们之前确实特意商量过,依次问出我们准备好的问题。尤其是查尔斯最后那个关于时间演化不变性的问题,我们原本都以为那就是他的极限了。”
没错,就象是刚才林叶猜测的那样,陶哲轩他们几个人确实是商量过了他们的提问顺序。
这主要也是前几天某个茶歇会的时候,他们一堆n方程领域的顶尖数学家们聚集在一起,讨论了林叶报告会的事情。
然后他们相互询问了各自对林叶那篇论文存在的问题,经过一番讨论,解释了一些他们能解释的问题,最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问题无法解释了。
当初听到费弗曼的那个问题时,他们一堆人可都是吓了一跳。
而之后,他们就计上心头,准备等提问环节时,按照这三个问题的难度依次进行提问。
按照这几位大佬原本剧本,他们预想的最好情况是:林叶能漂亮地回答前两个问题,然后在面对费弗曼的终极拷问时陷入沉思,最后坦诚表示需要回去研究。
毕竟费弗曼的那个问题真的很难,如果说前两个问题他们通过一番讨论,还能猜测一下林叶可能会用什么方法来回答,那么费弗曼的那个问题,他们一通讨论下来,都完全想不到还能如何解释。
“但谁能想到”布尔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他竟然当场就给出了答案,而且是用那种耗散结构的精妙思路,直接把时间轴上的漏洞给补上了。这种反应速度和思维深度,哪怕是在数学的历史上,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
陶哲轩也点点头,尽管林叶能够回答上来,也是因为他是论文的作者,对整篇论文的认识程度肯定会比较高。但是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将林叶那篇论文前前后后反反复复仔细研究了一番的,却完全做不到象是林叶那样当场就直接给出了解释。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陶哲轩深吸一口气,给出了盖棺定论的评价,“关于这项成果的质疑我想也基本可以停止了,剩下的无非也就是一些细节问题罢了,这些东西不用他亲自解释,我们自己应该就能全部厘清了。”
“是啊。”布尔甘颔首,“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正则性研究,真的被他狠狠地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虽然距离那个最终的无条件全局正则性还有多远仍是未知数,但在那之前,林叶的这项工作,毫无疑问就是人类目前所能触及的最高峰。”
这对于整个沉寂已久的数学界来说,绝对是一个足以加载史册的好消息。
因为这说明,人类的智慧永远可以不断地向前攀登,即使是再难的问题,也迟早能够在未来被解决。
就在这时,站在两人身旁,一直若有所思的皮埃尔&183;德利涅忽然开口了。
“也许那个最终的答案,离我们也并不遥远了。”
德利涅的声音不大,却让布尔甘和陶哲轩同时一愣,纷纷转头看向这位代数几何的现任教皇。
德利涅指了指台上那个在掌声中依旧保持着思考状的少年,感慨一笑:“想必你们也都听到了,他刚才在回答我那个关于代数簇的问题时,最后突如其来的感谢。”
“虽然我不太懂流体动力学的细节,但我看出来,那个瞬间,他在我的问题里抓住了某种极其关键的东西,那是一种顿悟的光芒,就象是他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通往终点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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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德利涅这么说,布尔甘和陶哲轩心头猛地一跳,再次看向林叶。
刚才林叶的那番话,他们当然都听见了,只不过刚才他们都还沉浸在林叶居然又回答上来了这一点上面,当时还没怎么关注。
但是现在一想
“他真的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吗?”
“算术几何?”
“很有可能。”德利涅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了这样一个迹,如果说有谁能最终摘下n方程这顶皇冠上的明珠,我现在只相信是他。”
“毕竟,他现在还这么年轻。”
三位数学界的顶尖大佬,菲尔兹奖主就这样站在台下,目光聚焦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他们很好,林叶刚才在那一瞬间到底捕捉到了什么?
那个关于算术性质的灵感,究竟会将流体力学带向何方?
但他们也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