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气从幽深的通道口向外弥漫,与外界冰川的酷寒交织,带着一股万古沉淀的死寂。
那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像是裹挟着历史的尘埃,拂过皮肤时竟让人莫名生出几分心悸。
仿佛有无数双早已湮灭在岁月里的眼睛,正透过黑暗凝视着闯入者。
苏砚站在那巨大的黑色石门前,仰头望去。
石门高约十丈,宽约五丈,整体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没有丝毫拼接的缝隙。
门楣中央,一块直径约一丈的石匾格外醒目:
上半部分是流转的星辰轨迹,七颗星辰以北斗之势排列,星辉纹路虽已磨损,却仍能看出当年镌刻时的精妙。
下半部分是一柄斜指苍穹的剑刃,剑脊处刻着细密的云纹,剑尖隐没在星辰轨迹的末端,仿佛要刺破星空。
中间部位雕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只不过苏砚不认识,万象已经记录,在后台开始推导破译。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半残的石兽雕像。
左侧是形似麒麟的异兽,头颅已不知所踪,仅存的前肢上布满裂纹。
右侧是生有双翼的狮形巨兽,一只翅膀从根部断裂,碎石散落在雕像脚边,残存的翼骨上还能看到模糊的羽毛纹路。
两尊雕像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与尘埃,却依旧透着一股镇守山门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苏砚闻言,周身淡金色的真元微微流转。
很快便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无形护罩,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同时也起到了过滤空气的作用。
他抬手轻轻触碰石门,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确认安全后,他迈步踏入了通道。
通道内部异常宽阔,宽度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行,高度也超过了五丈,让人丝毫没有压抑之感。
两侧的墙壁同样由黑色巨石砌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墙壁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比现代贴的瓷砖还要平整,上面刻满了各种符文纹路。
这些符文大多呈暗红色,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而成,历经万古岁月,颜色虽已褪去大半,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大致的轮廓。
圆形的光环,交错的线条,还有的是类似鸟兽的图案,彼此串联成复杂的阵法纹路。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块石板都有丈许见方,表面同样刻着细小的符文。
石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厚度足有半指,苏砚每一步落下,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万象一边快速扫描记录,一边评头论足:
它顿了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灰尘上:
苏砚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观察着通道内的环境。
他发现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沿着山体的走势缓缓向下倾斜,深入冰崖腹地。
通道顶部偶尔会有钟乳石垂下,有的钟乳石上还挂着冰晶,折射着从入口处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砚根据自己的步速和通道倾斜度估算,此时已经深入冰崖内部至少百丈。
前方突然出现了岔路。
岔路与主通道宽度相当,左侧通道的入口处堆积着一些碎石,右侧通道则相对整洁,墙壁上的符文也比左侧更加清晰。
万象的扫描速度极快,瞬间便完成了对两条通道的初步探测:
苏砚没有犹豫,依言转向右边通道。
这条通道的墙壁上,符文明显比主通道更加复杂,除了基础的加固和避尘符文,万象扫描推测,应该是一些类似预警、传讯作用的阵法纹路,只是这些符文同样能量枯竭,无法发挥作用。
他继续前行,脚下的石板逐渐变得光滑,灰尘也比之前少了许多,显然这里的阵法后来坚持的时间更长久些。
又前行了约莫数百米,通道尽头的光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一股比通道内更浓郁的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苏砚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呈椭圆形,高度超过了三十丈,长度和宽度都在千丈以上,与其说是大殿,不如说是一个被人工掏空的山腹。
空间顶部并非平整的岩石,而是保留了山体原本的轮廓,上面布满了钟乳石,有的钟乳石长达数丈,如同倒悬的利剑,让人望而生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壮观的废墟。
废墟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的三分之二,无数宫殿楼阁的残骸倒塌在地。
那些宫殿原本应该是木质与石质结构结合,如今木质部分早已腐朽成灰,只剩下石质的梁柱和地基。
断裂的巨大石柱如同巨人的骸骨,有的从中间折断,有的则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废墟中,石柱上雕刻的云纹和鸟兽图案大多已经残缺,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破碎的瓦砾、以及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器物碎片,铺满了视野所及的地面。
金属构件大多是青铜材质,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外力冲击。
器物碎片则多是陶瓷和玉石材质,大多已经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