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地说吧,我保证不哭鼻子。”
南流景又看了看兰道尔,这个面如冰霜的精灵和他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于是南流景开口道:“这是邪神的血,污染了精灵母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精灵母树会在一千年内死去。”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四个人听到。话音落下时,阿卡那和兰道尔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维克多则轻轻挑起了眉。<2兰道尔第一次露出堪称动摇的神色,他轻声重复:“一千年……?"<2阿卡那垂下眼,有些复杂地笑了下,然后轻轻摸了摸精灵母树的主干。精灵母树摸起来是温热的,就像母亲的体温。眼看着两个精灵意志消沉,南流景连忙补充道:“不过,应该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在两个精灵同时抬起的目光中稳住心神,低声说:“邪神的血带有强悍的污染和再生力,它不可被神以下的力量净化。然而,精灵母树自身也拥有强大的净化能力,所以袍才能一直与污染对抗。”兰道尔看向他,他还记得阿卡那介绍这个人类时,称呼他为阿德莱雅的神眷者:“这是你信仰的神告诉你的吗?"<1“呃,不算是。"南流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神眷者不一定就是那个神的信徒″的问题,也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于是含糊地糊弄了过去。“但是,精灵母树目前正处于魔力不足的虚弱状态,所以才无法与污染抗衡,被污染趁虚而入,变成现在这样。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2
阿卡那轻声说:“星月仪式。”
南流景点了点头。
兰道尔一把将阿卡那从地上扯了起来:“跟我去见王。”精灵母树出现了问题,这在精灵王庭不是秘密,但一旦涉及到母树剩余的寿命和更深的隐秘,比如污染什么的,那就不能告诉给普通精灵了。现在,只有兰道尔和阿卡那清楚这些,兰道尔当机立断,要拉着阿卡那去见精灵王,阿卡那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也没有拒绝,而是任由兰道尔拖行着,悠闲地向南流景挥了挥手。<1
“过会儿见,我晚上再去找你们。”
不负责任的委托人就这么把他们扔下了。
而兰道尔离开后,训练有素的巡林人小队也很快离开,最后,精灵母树下只剩下两个人生地不熟的人类,和一开始就被兰道尔赶到远处,却一直赖着不肯走的精灵少年少女们。<1
“那个……南流景回过头,就见四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精灵磨磨蹭蹭凑了过来,四个人的绿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晶莹剔透的宝石。4南流景微笑起来:“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兰道尔把阿卡那像是大麻袋一样拖行着,曾在无常海中以传奇冒险家闻名于世的精灵游侠力大无穷,揪着另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精灵的后衣领依然健步如飞。<5
而阿卡那就那么任他拖着,一双长腿大剌剌地舒展开,拖在地上,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6
他坦然自若地仰起头,试图捕捉兰道尔的身影,最终只看到一缕随步伐飘扬的金发:“现在的精灵王还是那个谁?”兰道尔头也不回冷冰冰地说:“你应该称呼他为王。”阿卡那轻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兰道尔,我不是都被除名了么?精灵王可管不了一个流浪精灵的闲事,也别想我会有多尊重他。"<3兰道尔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阿卡那已经无所事事地东看西看,观察在树林中起落的小鸟,并准备吹个口哨忽悠一两只过来聊聊天。这时,兰道尔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阿卡那兰蒂亚,你没有被除名。"2阿卡那愣了一下:“什么?”
兰道尔又不说话了,于是阿卡那也陷入了沉默。在能憋死起码两个社恐的沉默中,兰道尔拖着阿卡那穿过了密林。、4他抬起手,拂开一片繁茂的紫藤,灿烂的天光洒落进来,照耀在精灵森绿色的眼底。
兰道尔松开了手,阿卡那就像个累赘的行李一样扑通落地。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看向紫藤那头。眼前是一片隐藏在森林中的空地,新月形的湖泊是它的边界,银光灿灿的湖水反射天光,波光粼粼。现在明明是白天,一天的清晨都才没过去多久,湖中却倒映着月亮的影子,浓郁的魔力就像氤氲的水汽,轻纱似的笼罩在湖面上,洁白的独角兽在湖边漫步,时不时低头啜饮湖水。<3它们所过之处,妖精被微弱的流风惊动,纷纷从花丛中飞了出来,它们的翅膀颤抖着,洒下亮晶晶的鳞粉,让场景更加梦幻。<3精灵王的水晶宫殿就坐落在新月湖畔,那是集精灵所有的能工巧匠,耗尽心血打造的华美宫殿,铭刻了魔法阵的水晶是宫殿的主要建材,精灵匠人们的技艺之高,足以震撼整个无常海。
然而在阿卡那兰蒂亚·月影的眼中,怪盗39只觉得这屋子很晃眼。1尤其是在日光照耀下,光线胡乱反射,更是闪过头了。<2他眯起眼睛,用手背遮挡住从宫殿反射过来的刺目明光,长叹一口气:“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再来这儿了。”
“你必须来。”兰道尔说,然后带头走向水晶宫殿。阿卡那耸了耸肩,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精灵们的领袖,现任精灵王,阿斯蒂亚·星芒在等着他们。5芙洛拉灵巧地爬到树上,踩着横生的枝条,一只手臂抱紧树木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