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阴珠的庇护下,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时间绞杀之力,如同微风拂面,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两人的身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片风暴。
渐渐消失在光阴岛最内核、最神秘,也最接近仙王大道的烙印局域之中。
光阴岛内围,时间长河支流的干涸河床底部。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灰暗、压抑,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腐朽气味。
陆长青就象是一具失去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在这厚重岁月淤泥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的脚步跟跄,深一脚浅一脚,原本束在脑后的发丝此刻凌乱不堪地披散着,沾满了灰败的泥浆。
连续两次!连续两次足以逆天改命的致命机缘,就那么无声无息、莫明其妙地被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剥夺了!
这种打击,比直接拿刀活剐了他还要残忍。
这种从云端直坠九幽泥沼的巨大落差,让陆长青的内心被无尽的绝望与疯狂彻底吞噬。
“为什么……天道……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陆长青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脚下一软,他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散发着腐臭味的岁月淤泥中。
泥浆溅入了他的口鼻,他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甚至没有力气,也不想再爬起来了。
他就这么四仰八叉地瘫软在泥沼里,呆呆地望着上方那昏暗、压抑,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的天空。
周围的岁月气息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瘪,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岁月侵蚀,在此等死。
只不过,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他贴身藏在胸口处,紧贴着肌肤的那个小绿瓶,突然发出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淅的共鸣嗡鸣。
“嗡——”
这声音极小,但在陆长青那死寂的脑海中,却无异于开天辟地的惊雷!
陆长青浑身猛地一震,尤如触电般抽搐了一下。
那双原本已经彻底死灰、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丝骇人的、对生存渴望的狂热光芒。
小绿瓶!他的小绿瓶有反应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伴随他崛起的神秘至宝,只对极致的生机或者逆天的造化之物才会产生这种共鸣!
“机缘……还有机缘!”
陆长青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自己即将涣散的意识。
他毫不尤豫地压榨着体内干涸的经脉,强行调动起残存的最后一丝长青道体本源。
那一丝本源之力微弱得尤如风中残烛,但在他的拼命催动下,顺着小绿瓶共鸣的方向,死死地感知了过去。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丈远的河床淤泥深处!
那里,有一丝隐晦,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却又异常精纯、浩瀚的岁月气息正在缓缓流转。
“在那边!”
陆长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尤如野兽般的低吼,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昔日气运之子的风度?他完全就象是一条饿极了的疯狗,猛地扑向了那个位置。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在泥沼中,拼命地挖开眼前厚重的岁月淤泥。
淤泥中夹杂着坚硬的岁月结晶,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指,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疯狂地刨着、挖着。
泥浆飞溅到了他的脸上、眼里,他连眨都不眨一下。
随着厚重的淤泥被一层层挖开,一抹微弱的光芒透了出来。
一枚被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死死封印着的珠子,终于在泥浆中逐渐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珠子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一种柔和、神秘,却又仿佛能看穿万古岁月的银色光晕。
【光阴珠】。
陆长青死死地盯着这枚静静躺在淤泥中的珠子,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呼吸在这一刻变得粗重无比,尤如拉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斗着,将其捧在掌心。
这是某位远古仙君陨落后遗留在此地的至宝啊!无数个纪元过去了,这等逆天的造化,竟然被他陆长青在这绝境中硬生生挖到了!
光阴珠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暖、浩瀚且纯粹的岁月法则之力,顺着他的掌心瞬间游走遍他的全身。
那股力量尤如久旱逢甘霖,瞬间驱散了陆长青身上因岁月侵蚀而产生的疲惫与衰老感。
他干瘪的皮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