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晴姐。”
稚嫩的音色与其说是少年倒不如说是孩童。
“陈小楠,你怎么在这?”
慕芝晴回头一愣,目光落在他那支绷带吊着的骼膊上,小臂部分被长条竹块固定。
陈小楠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今早出门遇到天水哥正要去放牛,我就跟他一起去了,结果从牛背上摔了下来,折了骼膊。”
陈小楠口中的天水哥,原名卢天水。
这时,陈小楠他娘走过来抱怨一句:“这孩子成天不让人省心,刚听到消息时把我吓得不轻。”
他娘喋喋不休地教训着陈小楠,后者始终低着头,好在不多时她就被医馆的伙计叫走了。
陈小楠这才恢复了刚才的活泼样。
“天水啊……”
慕芝晴轻声呢喃这个名字,脑子里涌现出不好的回忆,眼睛里被深沉的悲伤填满。
“芝晴姐……芝晴姐……”陈小楠连喊她数声,至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关切道:“你的脸色好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慕芝晴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芝晴姐怎么会来医馆?”陈小楠又问。
“我……来这里找一个人。”
“找人?”陈小楠歪了歪脑袋,“谁啊?”
慕芝晴张口欲语,瞳孔在这一瞬间陡然收缩,随即猛地转身环顾四周。
就在刚刚,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窥视感,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究竟是谁,什么人?
她想找到这股窥视感的来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医馆内的每一张人脸,可那种窥视感已经消失了,再也无迹可寻。
“汪汪!”
“大黄别闹,我骼膊受伤了,别闹哈哈哈……”
大黄的叫声和陈小楠欢快又无奈的笑声交织到一起。
慕芝晴回过头,大黄前脚离地不断地搭在陈小楠身上,落到他那折了骼膊的手上难免疼得他呲牙咧嘴。
“芝晴姐,快管管你家大黄啊。”
慕芝晴一把拽住大黄的后脖领,将它与陈小楠分开,继而朝着医馆外走去。
随着那股暗处的窥视感消失,她知道自己已经打草惊蛇,昨晚欲图对她不轨的采花贼大概率已经趁着她和陈小楠交谈之际溜出了医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芝晴姐,你找什么人,我帮你一起找。”
陈小楠从后面追上来,一只手按在肩膀上。
慕芝晴看着他那摔折的骼膊笑了笑,摇头道:“不用,你安心养伤就是了。”
出医馆前临门一脚,陈小楠尤豫再三后再问:“那个……芝晴姐,昨天那件事你想好了吗?”
慕芝晴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要不要离开百川镇这事,点了点头:“恩,想好了。”
陈小楠一脸期盼地看着她,但她的回答注定会让这个对她怀有某种憧憬的少年,或者说孩子失望了。
“等宋城敖他们回来,我准备离开百川镇,跟他们一起去临川。”
“这样啊。”陈小楠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吸了吸鼻子,说:“那……那到时候我来送送你。”
慕芝晴笑了笑,揉乱了他的头发:
“干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又不是走了就再也不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小楠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慕芝晴又有些严肃地嘱咐一句:“以后少跟天水那伙人来往,省得被他们带坏了,将来没哪家的姑娘看得上你。”
“好歹是从他家的牛背上摔下来,也不知道陪你一道来。”
陈小楠弱弱辩解一句:“天水哥来了的,你来之前前脚刚走。”
闻言,慕芝晴心头一颤,立马联想到昨晚的采花贼,感到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大黄闻着味将她带到了医馆,偏偏卢天水也在这里出没过。
离开的时间又刚好和她到的时间重叠,然而她却没在门口撞见他。
有没有可能他这是在躲着自己?
最关键的是如果昨晚的采花贼是卢天水,他有足够的动机。
他的年纪比十五及笄的慕芝晴还要大上两岁,而她之所以对卢天水没什么好印象,皆因为她娘亲的死在一定程度上跟他脱不了干系。
七年前,慕芝晴还在和母亲一起生活。
那时候阿婆和母亲的关系虽然恶劣,但阿婆还是会经常找上门,劝母亲将慕芝晴这个拖油瓶送人,再另嫁他人。
因为这件事,母女俩经常爆发激烈的争吵。
母亲坚信她的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把她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