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泥土、山石中将残存的树根扒出来,也有百平方之巨。
残存的树桩木料表面漆黑,却隐隐有温润质感,内部更是潜藏着完整的木材肌理,只要彻底净化邪气,便是顶级符器胚料。
“没有携带符纸和朱砂来,算了,我也不跑这一趟无用功了。”
二阶驱邪师本身就掌握了虚空画符技能。
以灵力在树桩四周画下七八道轻身符,将符力渗透整条树桩。
重达近百吨之巨的树桩,竟被左清秋抓住两条树根,猛地从地面抬了起来。
颇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
但左清秋明白,这全是轻身符卸去了绝大部分重力的缘故。
他在西山查找许久,抓来几条还算完整的藤蔓,快速编织成粗实绳索,将树桩牢牢捆住,随后单手扯着藤蔓,翻身上马,催动神驹快速下山。
此刻的左清秋,仿佛单手扯着一只巨大的气球,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紧绳索。
神驹飞奔带起的狂风与阻力,让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稍有不慎便会被拖拽下马。
一路疾驰下山,减重后的巨大树桩在地面上轻快滑行,烟尘滚滚。
途经一条小河时,浮力与惯性骤然叠加,树桩猛地一扬,差点将左清秋直接扯落马背。
更惊险的是,树桩残留的阴邪之气靠近歧北镇时,竟自动触碰到了符文结界,黑气与灵光轰然相撞,嗡鸣不止。
幸好左清秋反应极快,意念一动,符界石立刻在结界上打开一道巨大缺口,这才险之又险地将四阶树妖的树桩拖入结界范围。
这般大动静,本极易引人察觉。
好在歧北镇城西本就人迹罕至,四下无人。
左清秋趁着轻身符效力尚未完全消散,咬牙扛着巨大树桩,快步冲入自己的庇护所。
踏入庇护所的瞬间,他直接打开灵田空间,抬手便将这庞然大物丢了进去。
本就不算宽敞的灵田,迎来四阶树妖残躯后,空间就显得异常拥挤。
左清秋开始清理树根与树桩,将符文结界、灵田空间凝聚而来的灵气,尽数转化为灵力。
借助对庇护所、灵田空间的掌控力,将树桩、树根蕴含着的阴邪之气,尽数聚集,再用镇邪火符将其烧毁。
一番功夫下来,左清秋是从中午弄到黄昏时分才结束。
左清秋望着这堆顶级木料,神情满意,正想抽出金光剑符切下几块备用,心神骤然一紧。
符文结界,被触动了!
有人迎着夕阳从南门进入歧北镇!!
左清秋一招手,符界石落入掌心,结界内外的景象立刻清淅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数道身影正策马疾驰,从南门长驱直入。
为首一人是身着灰袍的青年,腰间悬挂铜符度牒,气息沉稳内敛,赫然是一位正统驱邪师。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名手持兵器、气息彪悍的镖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房屋,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左清秋眉头微挑。
歧北镇地界之内,除了他与已逝的师父扬尘,向来再无其他在册驱邪师。
这些人来路不明,方向直指镇中心……
莫非是郡城驱邪院派来的人?
还是……循着昨夜火凤凰气息,一路追来的商队后手?
不等他细想,画面中,那名灰袍驱邪师已经策马冲到了城中央的驱邪师道居门前。
守在道居前的守卫见状,瞬间握紧长枪,枪尖斜指,神情骤然紧绷。
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一触即发。
“吾乃驱邪院驱邪师沉山,奉驱邪院之命,前来歧北镇,担任驱邪师一职,速速通报外门弟子左清秋、镇长、治安官前来商议交接之事。”
通过符界石,左清秋无奈地叹息。
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灰袍青年驱邪师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仪,话音顺着某种符录的力量乘着晚风传遍整条街道。
腰间铜符度牒灵光微显,上面清淅篆刻着“驱邪院·沉山”六个古篆小字,绝非伪造。
左清秋握着符界石,指尖微微一紧。
他早就料到,师父扬尘一死,歧北镇驱邪师的空缺迟早会有人顶上。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刚把四阶树妖树桩运回庇护所,连口气都没喘匀。
沉山……
驱邪院正式委派,前来接任歧北镇驱邪师之位。
左清秋此时内心还是很矛盾,他希望有驱邪师前来接替他的职责,但内心也希望驱邪院能任命他为歧北镇正式驱邪师。
但正式的驱邪师已至,事已至此,左清秋知道自己是时候要离开了。
守道居的守卫哪里敢阻拦正统驱邪院来人,连忙收了长枪,慌慌张张就要去通报左清秋、镇长与治安官。
沉山却摆了摆手,径直推门而入,目光在道居中扫过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空荡至此,看来左清秋此人,并不常住道居。”
身后一名镖师上前一步,低声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