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得狠,乃情绪激动所致…夏莲似懂非懂,但她觉得金渔讲得特别好,“我就说你这孩子有天分,你看看,说得多明白!”
金渔没当回事,“我才学,人家那些老大夫肯定说得更好。”“那不一样,”夏莲摆摆手,神色中带着几分认真,“你说的,我一个外行人都听得舒服,这就是天分。”
金渔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今生看大夫的经历,有点明白夏莲的意思了。医学素来是门极其深奥的学问,涉及到大量专业术语,大夫们长年累月地涉及,如数家珍,便会习惯性以为患者也懂,要么根本懒得说,要么就掉书袋。而患者呢,往往出于对医者的敬畏,不敢细问,或者觉得自己问了也没用,干脆不问,便稀里糊涂地生病,稀里糊涂地拿药,最后稀里糊涂地痊愈2.但金渔两世为人,做得最多的就是同人打交道,习惯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繁琐的问题。2
就好比方才,同样是滑脉,夏莲听完就知道,原来一个软且从容,一个硬且紧绷。
哪怕夏莲不明白医理,甚至真上手摸了也摸不出分别,但她心里舒服,知道金渔不糊弄!
常言道,病由心起,一旦一个病人心里舒服了,各色病症自然好得更快些,所以夏莲说金渔有天分。
这是一种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的天分,亦是医者仁心的天分。金渔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被肯定过后的骄傲。嘿嘿,那我还挺了不起的……
初学者最需要的就是肯定和鼓舞,经此一役,金渔突然多了几分自信,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的,把脉比之前果断了,也敢说了,而且说对的概率大大上升春柳上火,红杏熬夜,她都摸出来了!1
跟江大夫说过后,江大夫也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入门了。”金渔美滋滋的,“师父,我是不是还挺有天分的?”江大夫哼哼两声,“凑合使吧!”
金渔自动翻译为“是的”,胆大包天地顺了他一包菊花走了,气得江大夫在后面跺脚。<1
孽徒!
学业有了进展,金渔待人就更和气了,甚至见到朱枣时,都不吝啬给个笑脸,把后者吓得不行:
她该不会要整治我吧?
金渔自然没那么闲,她忙着练手呢!
平时杜妈妈带着安姐儿去找高敏时,四人留守颇无聊,又不能随意外出,不免寻几句话来说。
而碧荷和黄梅都是五六岁上被买了来的,如当初的金渔和桃花、四丫般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总腻在一处玩。
所以金渔想解闷儿,就只能找牛嬷嬷。
一开始,牛嬷嬷态度颇为微妙,毕竟金渔刚来没几天就折了她的面子,如今又没事儿人似的来找自己说话……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金渔总是笑盈盈的,牛嬷嬷便不好过于冷漠,偶尔也挑着几句回。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牛嬷嬷就发现金渔还真挺适合聊天的,便也没那么冷淡了,有时还会主动跟金渔打招呼。
而金渔呢,也发现牛嬷嬷并没有看着那么难以接近,其实挺孤独。想来也是,除春柳外,牛嬷嬷是正院唯一一个外聘的,她年龄又大了,与周围众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为人也古板固执,不大讨人喜欢。1更别提最初进来的时候,牛嬷嬷还自视甚高,几乎不主动跟人说话,久而久之,大家便也不搭理她……
“今年真热,“才进六月,碧荷就有点受不了了,一大早甩着帕子嚷热,“也不知什么时候再去庄子上。”
主子们去避暑,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也能跟着松快松快。牛嬷嬷就在一旁板着脸道:“心静自然凉,你越动弹越热。”正在桌边练字的金渔听了就有点无奈,嬷嬷啊嬷嬷,难怪你人缘不好!此刻的碧荷难道不知道说了也没用么?只是难受,想找点认同罢了,偏您老硬邦邦甩出一句近乎指责的话,她听了能舒服么?果不其然,牛嬷嬷话音刚落,碧荷就气鼓鼓的白了她一眼,做了个不大文雅的口型。
天热了便容易生口角是非,金渔咳了声做提醒,索性也搁下笔,去洗了把脸,又对碧荷说:“夫人开恩,咱们每日有一盏冰碗子吃,今天我那份就给你和黄梅分了吧。”
碧荷又惊又喜,还有点臊得慌,“那怎么好意思金渔倒不纯粹为了收买人心。
她这副身体早年受过冻,这会儿又小,还真不如碧荷等十来岁的大姑娘怕热。
前两日她吃冰碗还拉肚子了呢。
多了半碗冰碗,碧荷和黄梅也满足了,开开心心给金渔端茶倒水的,也不跟牛嬷嬷拌嘴了。
牛嬷嬷却忍不住提醒金渔,“姑娘未免忒纵着她们,没大没小的。”出来混口饭吃的奴才,都不容易,放在后世,碧荷和黄梅也才上初中呢。金渔笑而不答,只往牛嬷嬷面上瞧了两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如今我也学着人家诊脉,左右闲来无事,不如我给嬷嬷看看吧。”昨儿金渔就看着牛嬷嬷有点不对了,眼睛里有血丝,人也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今天又出言怼碧荷,显然脾气都有点暴躁,应该是身上不舒服。牛嬷嬷听了这话就笑了,“只天热,没睡好罢了,就不劳烦姑娘了。”一来,她压根儿不知道金渔在学诊脉;二来,若动辄看病抓药,传到主子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