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统领兵马，萨尔兰也冷肃威仪，身披玄甲，他协助萧楚收拢兵马，将两处关隘守的固若金汤。

萧楚借着柱国的威名，对着冥顽不灵的世家大族动刀，即使有反扑，也被大将军悉数按了下去。

一时间，朝中大将军形象越发离谱，简直传成了冷面煞神，但私下里，大将军柔软的像是面条，偶尔萧楚实在过分，他眸中噙了一层水光，懒洋洋的掀眼皮看萧楚的时候，更是十足的慵懒稠丽。<3只一点，萧楚感觉十足的古怪。

萨尔兰不肯陪他一起戏水沐浴。

皇帝陛下非常馋大将军的头发，黑中透着剔透的红，像是那种名为釉里红的瓷器深邃的窑彩，但他每次上手，萨尔兰都会飞快的躲避。“真的不行吗阿兰，可是朕想玩。”

“朕想玩！"<5

“柱国，老师，相父！朕真的想玩！"6

同意了。

萨尔兰叹气：“您不要被吓到就好。”

皇帝陛下将大将军拉入温泉，挽起了他的长发。萧楚稍稍屏住呼吸。

乌黑的染料从发丝上洗去，露出本来的颜色，萧楚握着一头火红的缎子似的长发，面露惊异。1

萨尔兰幽幽的看他：“您会觉得可怕吗？"<2红发的大将军比起黑发时更加的张扬浓烈，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焰火，萧楚摇摇头，盯着他看了许久，拿起了皂角。

他一点一点的洗去残存的颜色，将长发撩开，替大将军的脊背也打上皂角，萨尔兰安静的伏在池壁，任由主君动作。1当摸索到肩胛处的缝隙，萨尔兰忽而猛的一抖。<2萧楚顿了顿：“这是什么？”

指尖浅浅刺入，肩胛哆嗦成一片，大将军几乎无法站稳：“是，翅囊。”萧楚：“什么？”

萨尔兰神色复杂的看他：“里面有我的翅膀，您要看吗？”皇帝陛下眨眨眼，又眨眨眼，点头。<4

萨尔兰：“让候着的所有侍者下去。”

宫人们手捧澡豆巾帕，站得很远，但翅膀张开后太过鲜亮显眼，萨尔兰不愿意主君之外的人看见。

与一位武艺高强的武将孤男寡男同处一室当然不妥，但萧楚并未犹豫，扬声：“你们都下去，退至行宫之外。”

等侍者们鱼贯而出，萨尔兰单撑住池壁，单手撩开长发，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脊背，深吸了一口气。

翅囊裂开浅粉色的缝隙，瑰丽的火红翅膀藏在其间，如深埋的鸽血宝石，萧楚一眨不眨，看着它们舒展开来。<1

真的是一双火红的翅膀。

张扬，耀眼，指尖触碰上去，便会难耐的簌簌发抖，哆嗦的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萧楚轻柔的触碰摸索：“阿兰，你怎么会有翅膀？”萨尔兰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将翅膀从主君手中收回去：“回陛下，天生的。”

萧楚：“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从哪儿来的？”大将军的身份一开始就不清不楚，再看发色和翅膀，萧楚怎么能不怀疑他的来处？

萨尔兰一噎：“…我没法和您解释。”

说话间，主君俯身凑近，在翅膀根部轻轻咬了一口，萨尔兰剧烈的哆嗦，萧楚自觉做错了事，连忙用唇舌安抚。<1抖的更厉害了。

萧楚：“你是神仙吗？"<7

大梁的皇帝陛下唯一接触过的可能带翅膀的种族，只有各类志怪小说中的精怪神明，搜神记封神榜，各路神仙派妖怪诱惑君王。可萧楚并不觉得吓人，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坦然，仿佛他早知道，他的大将军是蝴蝶变的。5

萨尔兰：……不。”

萧楚：“精怪？”

萨尔兰：………也不。”

萧楚：“你会伤害我吗？”

比如吸食他的精气？或者窃取王朝的气运？<2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王朝真的还有气运这种东西吗？<0萨尔兰咬着下唇避免出声：……不，绝不会，陛下。"<1他说着，已然支撑不住的下滑，将脸埋入了胳膊之中，身体软的像是汪一水，全靠身后萧楚的支持才没有滑倒。2

萧楚嘀咕：“我想你也不会。"<1

就算吸精气窃气运，也该是什么狐狸精之类的吧，怎么可能派一只这么笨的，他还没怎么呢，就糯不叽叽的不行了。<2他抄住萨尔兰防止他进一步下滑，终于放过了他的翅膀，改玩别的：“那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是做什么的？"<5萨尔兰：“保……护您……”

萧楚抱怨：“仅仅是保护吗？可是感觉你很喜欢被我这样对待。”脸在胳膊里埋得更深。

萧楚将他扒拉进来，又问：“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被偏爱和保护的感受对他而言有点陌生，帝国风雨飘摇，四周勾心斗角，众臣各谋出路，大将军似乎是唯一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莫名坚定的站在他身边的人。

萧楚很喜欢这种偏爱。

萨尔兰：“会一一！……的，陛下！"<1萧楚：“一直吗？”

只剩小声的气音。

他将萨尔兰翻过来，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小声：“只可以给我看翅膀。4那么的瑰丽耀眼，像是昂贵的琉璃制品，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只想变作私藏。

萨尔兰哑然：“只给您看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