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阿凡达（十三）

“你知道吗，这个外挂，打从它被发明出来那天，就不知道自己还会被装到乙游上。"杜衡木然地说,“大姐，你们真不觉得这样很怪吗？"<91“闭嘴一-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表演状态，NPC出来了，别捣乱，给我盯着生理指标。”

“好的，"杜衡毫无感情地说,“保持微笑，抬头看NPC，准备′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三二一一一羞涩。"<30

直播里,全息游戏中的主控美少女应声猛低头。6杜衡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感情/色彩更稀薄的评价：“漂亮，美女，演技绝了，你完美还原了奥特眼光满地追杀蟑螂的惊险场面。"<2%杜衡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3昨天晚上，她大脑一片空白地被柏亭如按在电脑前，就像课文一句没背的差生听见英语老师宣布“one by one"。<37临时编瞎话确实也不是编不了，问题是，后面怎么办。<3现在已经不是她跟一支全息警察小队合作查个别案子的事了。整个系统都被调动起来了，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人机交互的安全问题。以现如今全息经济的体量，Limbo空间已经死死嵌在了全球经济的心脏和大脑里，人脑也已经几乎不可能离开那小小的头盔了。网信、工信、安全中心、公安、虚拟现实科学院、各大神经医学研究所……断有机构都在加班加点。因此,杜衡给警方传达的任何一点信息，都必须反复推敲,尽可能保证真实性,误导所有人的压力她承担不起。。当时杜衡别无选择，只好把山君整理出来的所有猜想和盘托出，并且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原本的方案一-她打算自己去探一探那个隐藏情节。2果不其然，被全票否决。<8

小牛技术还耐心地给她科普了全息局新规定：警察办案需要登录全息空间时，必须回办公室，使用全息总队的全息舱，而且旁边必须留人当安全员，防止再出现人被全息舱劫持的破事。<5

谁知神秘的黑客X居然研究过他们新版的《安全手册》，当即表示：隐藏情节激活的时候，直播和监控都很可能中断，按他们那新版《安全手册》的规定，这时候就应该把人从全息舱里赫出来。否则一片黑屏，人又失联，安全员有什么用？壮胆吗？<1只要查，就怎么都得违反安全手册，那还不如让专业的来，起码万一出意外，她应对的手段更多。

全息警们不可能同意一个编外人员执行冒险任务一一编外人员还不在眼前。“编外人员"也不明白这些“麻瓜"到底在纠结什么。要是真出事，他们不用她帮忙捞人吗？这不是给她降效增本加找事吗？<22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交涉了两轮，杜衡就不耐烦了。<2果然，最初被六组的效率震撼的那一下是意外，没完没了的扯皮、鸡同鸭讲的“沟通"才是所谓团队的常态。<

杜衡从来不会态度强硬地跟别人抢话语权，也不会在说不通的时候急赤白脸，遇到这种情况，她一般只会情绪稳定地撤出讨论，闭上嘴和耳朵，留下尊重祝福自己走人。<25

“情报和参考方案都给你们了，你们聊吧，我睡觉了。“杜衡淡定地合上笔记本，准备下线。

话不投机就各干各的好了，反正等他们讨论出方案再执行，怎么也得明天了。有这时间，她什么事都做完了。

柏亭如瞥了她一眼，就把麦克关了：“生气了？"<34“嗯？“杜衡慢吞吞地将滚到沙发底下的拖鞋勾过来，好像很莫名其妙，“谁？我吗？我生什么气？"<7

柏亭如没吭声，只是透过视镜静静地看着她。5“没有，哪就至于生气了？“杜衡移开视线，懒洋洋地笑了，“大家正常讨论。"3

只是她方才那颗雀跃的、盼着收工去赶集的心冷静了下来。7其实细想起来，杜衡也不知道自己方才为什么上头，大概是被过年氛围蛊惑了。农村过年赶集，她不是都在《命运之书》的沉浸视频里体验过了？脏乱护挤，熊孩子和狗乱窜，露天逛一圈，五官都得冻掉一半…再说，大过年的去别人家里，想想都尴尬。<7〕

而就是在这时候，六组天才的瘦长牛影提出了一个方案。14“那个……“他说，“你们知道全息游戏代打吗？”现在全息游戏都是生物信息登录，上别人的账号“刷级代练”已经成为历史了，毕竞现实中没有那么多能熟练捏造生物信息的法外狂徒。<3现在的“游戏代打"只能通过一个插件，对游戏里的挂机托管功能做点手脚，在玩家在线的时候，有限地接管一些动作，帮菜鸡玩家操作一些难度高的地方。<2〕

玩家的感觉，大概就像身上多了个玄幻小说里的“外挂老爷爷”，能脑内聊天，遇到危险能上身使个大招。7

只是别的“外挂老爷爷"主营业务都是上身代打怪，上身指导谈恋爱……怎么想，都小众到有点变态了。<13

但昨天晚上，柏亭如为了防止杜衡半夜私自行动，把她全息头盔没收了0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杜衡没反抗。5无所谓，她想，反正她闲人一个，春节除了给她爸发条一年一度的信息也没别的事，全息警们自己的案子，自己不着急非要拖一天，她多睡会儿也挺好的于是第二天，柏亭如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