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发展的势头很猛,一方面是因为有着苦身密宗这个苦主在倾力“奉献”
。
另一方面,也是天魔在于邪魔之中也算是特例。
寻常邪魔,收集的生灵精气和信仰,多数都要用来给自己提升,能够赐福给下方信徒的力量少之又少。
故而,邪魔的信徒除却少数几个内核成员之外,往往赢弱不堪,只能充当炮灰。
但天魔的力量不同。
天魔寄生于心魔,所收集的力量也都留在心魔之中。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依旧还是信徒“自己”的力量。
故而,天魔教中,不存在所谓被榨干的炮灰人材,反而是人人都会因为心魔的壮大,而变得越发强大。
他们将此归结于“希望”的恩赐。
但事实上,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后入教者”不断给天魔教输入更多的精气和信仰。
这份力量被赐予“先入教者”,让他们变得强大,更加热情地去对外扩张,同时也能够激励到后入教者,认为未来充满希望。
但精气的总数是有限的。
这种看似繁荣的表象背后,依靠的是不断的“扩张”,依靠的是新入教的信徒来源源不断地输血。
而如果等到某一天,再没有新的教徒添加输血————
“繁荣”的泡沫被戳破。
那才是天魔真正展露獠牙的时候。
当然,如今有着林鹤带着木绮梦提前布局,那个时候的最终赢家是谁,还是个未知数。
“庞氏骗局”。
这是林鹤穿越前的说法,完美阐述了天魔手段的本质。
但对于从未经历过如此“希望”的天州修士来说,看穿本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少部分人看穿了,也难免会有想要去赌自己不会是那个最后被榨干的倒楣蛋。
前去天魔教的路上,林鹤顺便朝着木绮梦解释了一下天魔教运行的本质。
听得木绮梦脊背发凉,只感觉心头被一股恶寒所笼罩。
难怪林鹤对于天魔如此重视。
因为按照这个逻辑,它发展壮大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这样培养出来的,几乎全都是狂信徒。
如果只是单纯地清剿,在没有办法直接杀死天魔本体的情况,不可能抑制住天魔教的发展。
夜色长寂。
木绮梦于天际遥望着天州,仿佛看到了无数天魔之火种潜藏在下方。
只等一阵风来,就将是野火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木绮梦认得那位师长,知晓她是眼中绝对容不得邪魔的性子。
如今她来到了天魔教。
此事注定难以善了。
而想要与她解释,更是难上加难。
木绮梦深知自己是因为出于对林鹤的信任,故而才会相信天魔的危害,甚至大胆地选择了自成魔教。
但对于道院来说,这种说辞,缺乏证据,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道院或许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听信一部分。
但具体行动也好,决策也好,肯定都要深思熟虑,多番考量之后再做决定。
难免错失了良机。
如此看来,或许唯有将那位师长制服关押,一条路走到黑了————
林鹤闻言则是眸光微动。
“绮梦,放心,关于来的那位仙子,我应当比你更了解一些。
“她应当会是好说话的人。
“我会说服她相信我的。”
木绮梦柳眉紧蹙,摇了摇头:“林郎,那位师长,我虽不太熟悉,但也打过几次交道。
“对于其他琐事上,她或许还算和善,但一旦涉及到邪魔一事,她可从不尤疑!
“若是你打算靠言语来说服她,恐怕————”
木绮梦并未说完,但任谁来了都足以听明白她的意思。
得做好最差的准备,面对苦战。
林鹤只是笑而不语。
天魔教中,此刻却是气氛沉重如铁。
包括那对陆家姐弟在内,林鹤先后找来的七位“圣使”,如今都被打倒在地,血流不止,气息萎靡。
而在七位圣使中央,站着一位蒙面女子。
女子白纱蒙面,眉间一点朱砂如血,一身雪色裙裳包裹住丰腴傲然的身段,整个人都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一般,带着诱人的风韵,面纱之上露出那一双眼眸,却是清冷傲然,反差无比。
陆家二姐双眸炽热,带着滚滚杀意,扶着自己遭受重创的弟弟,对她怒声喝道:“但凡多给我们半年光阴,杀你如屠狗一般!”
白衣女子闻言丝毫不恼,反倒是冷笑一声:“这说明我来的正是时候!若真让你们这群邪魔孽徒成长起来,不知又要残害多少的无辜生灵!”
她轻叹一声,甚至都未曾唤出元灵法相,仅仅是轻轻一指。
天穹之上,便有一根灵气汇聚的参天巨指落下。
玉指滴血,天地变色。
“且慢!”
一道声音自远而来,倾刻间飞掠到了中央。
林鹤一身白袍,带着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