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韵沉默着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看着被撕开的位置，以及身上那满是鲜红手印的雪腴，忍不住轻咬下唇。

结果发现嘴唇早就在过分激烈的交流中，变得红肿不堪。

她幽幽盯着林鹤：“现在你满意了吧？”

林鹤歪了歪头，一脸疑惑：“方才，不是仙子求我给你命令的吗？”

凌妙韵羞恼道：“那是因为你利用魔纹操纵我————”

林鹤却神秘一笑，眼神玩味：“仙子，不如仔细回想一下，方才喊我主人的你，真的是被魔纹操纵的吗？”

凌妙韵愣住了。

她美眸逐渐瞪大，不堪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自己求着索吻。

如小狗般冲着他摇尾乞怜。

甚至不惜用红唇乃至那有些过于累赘的部位，去取悦他。

这些事情————

不是被魔纹操纵，是她自己做的？

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

不肯相信。

但越是回忆，越是发现其中魔纹干涉的部分很少。

诚然，她的道心崩溃，她的自暴自弃，来自于魔纹的影响。

但在她放弃挣扎的时候，魔纹对她的影响，似乎也被中止了。

而对于“主人”的渴望。

是她自己真实的内心。

林鹤戏谑地看着她：“怎么？现在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主人了？来，喊声主人听听。”

凌妙韵恶狠狠盯着他。

“主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

但身体好象比她更坦诚地面对内心。

林鹤哈哈一笑，轻拍了拍仙子如花似玉的脸蛋：“你不必做这个表情，既然魔纹刻在你身上，你就是我的人，不会有错。

“而且，认我当主人，也并非是没有好处。

“至少，从今往后，你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了。

“你只需要无条件的相信我就行了。

“无论是道院的事情，还是凌宵鱼的事情，你都不用费力去思考的。

“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凌妙韵沉默不语。

她很不想承认。

但听着林鹤的话，她居然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一定是疯了。

被这个魔头以邪术洗脑了。

可看着林鹤离开的背影。

脑子对于他“魔头”的印象，却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

是他在试炼幻境之中，“舍身除心魔”的高大身影。

是他面对害死道院长老的神庭之人，愤然拔剑的英雄身姿。

也是他刚才，在自己耳边沙哑的那句命令：“咽下去，这对你有好处。”

一个好色的立独行的————好人？

真的会是她可以信任的“主人”吗？

药园之中，经过了几轮搜查，没有收获，人都散去了。

再加之赵长老“同归于尽”的壮烈事迹，这件事终于是画上了句点。

道院之中另外一位七境，玄黄道人，则是站在黄金树下，默默看着满树金黄。

他看了许久，忍不住低声自语：“不应该啊————除却神庭中人，我还有师兄，还有谁会知道此处的玄机？

“难不成，那魔道中人潜入药园，触动禁制，当真只是个巧合？

“还是说，这又是神庭那边想要耍什么把戏？”

——

沉吟许久，他摇了摇头，离开了此地。

“师兄或许知道些什么————但他的性子————哎————”

又过了一阵。

巨大的蘑菇被从外面切开了。

凌宵鱼只感觉自己象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醒来。

而醒来的第一眼，靠着鱼目珠所看到的，就是林鹤的脸。

林鹤朝她伸出手，笑道：“安全了。”

凌宵鱼却没有去抓他的手，反倒是皱了皱眉，象是察觉到了什么，眯了眯美眸：“你身上，有凌妙韵的味道，很浓————”

她忍不住冷笑：“合著我在这里心惊胆战躲着的时候，你倒是在美人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啊！”

林鹤有点奇怪地看着她，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很希望我玩弄凌妙韵。

“怎么真的这么做了，你反倒好象不太高兴？”

凌宵鱼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太对。

是啊。

她为什么会不高兴？

她不是早就希望凌妙韵能够坠入地狱，被林鹤这种魔头玩弄吗？

但心中总有点抹不去的异样之感。

她仔细思考之后，明白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林鹤是处于一同冒险的状态。

而作为同伴，自己还处于危险之中，林鹤却提前享受了起来。

这让她不高兴。

凌宵鱼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鹤却只是幽幽看着她：“换而言之，你希望我陪你，而不是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