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林砚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
原因无他,昨晚睡觉前白临霜那个“把你夹在墙角”的战术执行得实在太过彻底。此刻他就象是个被镶崁在墙壁和人形抱枕之间的夹心饼干,动弹不得。
真是痛并幸福着啊!
“早……”
林砚艰难地抽出一条手臂,戳了戳埋在他颈窝里的那颗脑袋,“该起床了,还要去学校销假呢。”
“不去。”
白临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请假。就说你累了,起不来床。”
“大姐,这什么虎狼之辞啊!”
林砚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去当校长,再不去,雷教官估计要提着刀来抓人了。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躲是躲不掉的。现在全世界都在找那个‘画中人’,我要是突然消失,反而更显得心虚吧?”
听到这话,白临霜终于有了动静。
她缓缓抬起头,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先是刚睡醒的迷茫,随即迅速聚焦,最后化作了一片凛冽的寒霜。
“哼。”
她冷哼一声,显然是想起了昨晚令人糟心的新闻。
“让她们找。”
白临霜突然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她毫不在意,只是盯着林砚的脖子看了两秒,然后猛地俯下身。
“嘶——!”
林砚倒吸一口冷气,“你属狗的啊?怎么又咬人?”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白临霜松开嘴,看着那个新鲜出炉的、泛着红丝的草莓印,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我要盖章。”
她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痕迹,语气霸道,“顶着这个出门,我看谁还敢说你是那只狐狸的夫君。”
林砚捂着脖子,一脸生无可恋。
这下好了。
本来就够显眼了,现在还得顶着个草莓印招摇过市。这要是到了学校,不用那个天狐财团动手,全校男生的眼神就能把他千刀万剐了。
……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驶入青岚大学的校门。
今天的校园气氛格外诡异。
平时这个点,大门口应该是行色匆匆赶着上早八的学生。但今天,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三五成群地拿着手机比划着名什么,时不时还抬头张望,象是在蹲守什么稀有异兽。
“来了来了!那是白女神的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我靠,真敢来啊?林砚那小子心脏是什么做的?”
“快看快看,对比一下,那个悬赏上亿的画象到底是不是他?”
车内,林砚通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那一个个象是打了鸡血一样的面孔,感觉脑仁都在抽抽。
“看来我低估了悬赏的诱惑力。”
林砚叹了口气,“这哪是同学,这分明就是一群赏金猎人。”
“无聊。”
白临霜冷冷吐出两个字,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停在教程楼下。
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一双穿着长靴的长腿,紧接着是白临霜那标志性的高冷身影。
今天的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风衣,腰间别着那把神兵霜天,剑鞘与白风衣相映,冷光暗藏。刚一落车,一股属于七阶强者的恐怖寒气就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想要围上来的吃瓜群众瞬间象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后退了三步。
她目光如刀,横扫全场,仿佛在说:“不想挨揍的,滚远点。”
全场死寂。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开了。
林砚顶着所有人“探究”、“嫉妒”、“震惊”的目光,硬着头皮走了下来。他特意把衣领竖起来,试图遮住脖子上的“勋章”,但显然是徒劳的。
“像!太象了!”
有人拿着手机上的新闻图片,疯狂比对,“除了发型不太一样,这五官,这气质……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天呐,难道那个天狐大小姐找的真的是这个f级废柴?”
“凭什么啊!他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吗?先是白临霜,又是芷瑶……这软饭怎么全让他一个人吃完了?”
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还是能够隐约听见。
林砚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他下意识地想走快点。
“慢着。”
白临霜突然伸手,一把挽住了林砚的骼膊。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挽,是整个人粘贴去,死死抱住的那种。她甚至故意踮起脚,凑到林砚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但姿态极其暧昧的音量说道:
“衣领歪了。”
说完,她当着上百号人的面,伸出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林砚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温柔,眼神拉丝。
更重要的是,随着她的动作,那个鲜红的草莓印,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在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