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置在法阵上的结晶迅速消失,光芒笼罩下,原本只有一层厚的羊皮纸竟然向著四周展开。
一层又一层,上面浮现出了立体的剪纸,勾勒出了附近的隧道、平台、矿室。
甚至於夏亚竟然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张地图?
夏亚拿起这张地图往洞口边缘走了几步,上面的名字也隨著他的走动而移动。
——而且是一张实时定位的地图。
他想起了以前在《哈利波特》里面就见到过的那种活点地图,感觉有点相似。
这么繁杂的矿洞,里面的矿工有这种地图似乎也很合理。
夏亚手动翻阅了一下这张地图。
他发现上面不只是標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进入矿洞的那些学生和一些怪物也被標记了出来。
这什么原理?
真理塔学生的名字也能显现出来?
他注意到有一些名字上面出现了一些感嘆號,附近有一个被標註为“危险”的怪物。
过了一会儿,名字跟感嘆號都消失了,应该是被传送出去了。
他没有著急过去那边,而是仔细地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东西。
他动了动那矿稿,上面確实有一个魔法阵,但边界不太清晰,以太结晶放上去也没什么用。
矿灯就更加普通了。
不过他倒是在骷髏旁边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皮革封面,边缘发黑髮脆,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的体液浸透后又晾乾了。
夏亚把它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字跡歪歪扭扭,墨跡已经干了很久了,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得模糊不清。
“矿队第137次作业记录:第七层,一切正常。”
翻过几页。
“3月23日。岩壁开始发红,有人说是富矿,队长很高兴,但老汉克说那不是矿,是血。队长骂了他一顿。”
再翻。
“3月24日。我们听见了声音,队长说是风,但我觉得,像是有人在说话。”
“队长说谁都不许再提。”
字跡开始变得潦草。
“3月26日。我们挖穿了一面墙,墙后面是空的,风从里面吹出来,热的,像什么活物在呼吸。”
“下去探路的三个人只回来一个,但好像有点神志不清。”
“副队长说他是嚇疯了,把他锁在工具间里。第二天早上工具间的门从里面被砸开了,他不见了,地上有血。”
夏亚的手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个矿室。
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像血管一样蜿蜒。空气很闷,但他忽然觉得冷。
他继续翻。
“3月30日。队长说我们该走了,但矿主不让。他说下面还有东西,值大钱的东西。”
“4月1日。老汉克疯了,他哭著说下面那个东西在跟他说话。说他全家都在下面。
“他老婆三年前就死了,孩子也没了。”
“4月2日。我们想逃,但地图出问题了,跟我们通行的是一个魔法师,他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夏亚的手指微微发凉。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
字跡变了。
不是潦草,笔触是颤抖的,像是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下面不是矿。”
“下面不是矿。”
“下面不是矿。”
同一行字,写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乱,最后一遍几乎认不出是什么字。
“是门。”
“是门。”
“是门。”
“门的后面是——”
字跡在这里断了。
不是写不下去,是本子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墨跡,像是笔掉在了本子上,又像是有什么液体滴在了纸上。 暗红色的,不是墨水。
夏亚盯著那个痕跡看了几秒。
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不是墨跡,
是血。
血渍渗透了好几页,墨跡已经被完全覆盖,只剩下一些依稀可辨的字母。
“它们从那边看我们”
“已经很久了”
“它们饿了”
后面就没有字了。
夏亚合上本子,將它收进了储物空间里,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跳比平时快。
既然把这里选成考试场地,他相信真理塔应该把这里的情况探查清楚了。
但即使如此,看完这些东西还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过他没有继续思考,而是拿起了那个活点地图往某个有感嘆號的方向跑去。
他的排名一直在掉,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地图標註了怪物的位置,所以他甚至不用担心遇到一些“地雷怪”。
所以他的速度快了不少。
五六分钟后,前方传来了声音。
有人在惊恐地喊叫,声音从隧道的拐角处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
夏亚加快脚步,不过他悄悄关掉了手电筒,拿出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