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勇,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
一声冷冽的质问从山间传来,如同寒风吹过。
覃海浑身一震,转身望去,只见十馀人凌空而至,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袍的青年修士。
“李相裕!”
覃海脸色发白,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李相裕会出现在这里?
迟来勇看着覃海那徨恐的神情,又瞥了一眼被擒拿住的杨云,沉稳如他脸上也不由露出怒意,当即上前一步,咬牙道:“请副统领给我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清理门户还轮不到你。”
李相裕冷冷回应,目光转向身旁的许不休。
许不休心中一紧,覃海不仅是狂狮猎妖团成员,还是他磐阙司的手下。
虽然私底下,他和迟来勇都不以为然。
没道理添加镇妖营,就和过往的猎妖团割舍吧?
在各大猎妖团团长看来,无论自己的人被分到哪里,还是自己人。
但此刻,李相裕显然要以镇妖营的尊严为先,即便要处理覃海这个内奸,也只能由他出手,而非迟来勇。
想通这一点,许不休只好站了出来。
覃海见状,脸上浮现惨笑,无论是迟来勇还是许不休都是练气后期修士,而自己的修为只有练气五层,几乎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他不甘心啊!
明明就差一步,他就可以龙游大海。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望着许不休逼近的步伐,覃海终于从恍惚中醒来,一把将昏迷的杨云提在身前,发狠道:“别过来,谁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此话一出,许不休不由停下脚步。
夺去迟来勇清理门户的机会,本就有些得罪人,如果让杨云死在迟来勇面前,不必说,他和狂狮猎妖团以后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
“狂妄!”
未及他细想,一声暴喝从身后炸响。
紧接着便是狂舞的罡风。
许不休脸色微变,刚想有反应,一袭红袍的李相裕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
更为骇人的是,他压根就没见到李相裕出手,覃海已经被五指钳住脖颈,凌空提起,脸上涨得通红,喉咙挤出沙哑的呜咽。
至于杨云,轻轻落在地上,毫发无损。
在筑基修士的威压下,覃海竟连动手杀人的资格都没有!
“手下留人!”
就在这时,李相广站了出来,快步趋到李相裕面前,小声提醒道:“堂主要活的,根据乔顺的交代,覃海是潜入镇妖营的重要人物。”
李相裕看了他一眼,将覃海随手甩在地上,淡然离去。
覃海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咳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没能缓解身体的不适,就被许不休重重地踩在后背,脸颊撞击在地面上,一脸扭曲。
“乔顺”
“乔顺!!”
——
“师父!”
略显慌张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洞穴中。
一个身着灰白道袍的老头子缓缓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一个小道童闯了进来。
“怎么了?”
灰白老道沉声问道。
小道童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说道:“师父,不好了!那伙人要走了!”
“走了?”
灰白老道眉头紧锁:“不应该啊,难道定风寨的一线生机不是他们?”
“师兄,我都说你高估他们了。”
洞穴的一角,还有一个满脸胡茬的道士,此时淡淡地开口道:“兽潮足有四头融骨期妖修,那伙修士人数虽然不少,但仅有一名筑基修士,你当他们傻啊?”
灰白老道沉吟不语,好半响才开口道:“推命仙龟图应该不会错,生机在北,恰好李家组建了如此庞大的修士队伍,很难说没有主动与兽潮抗衡的决心。”
“一时的决心,又有什么用?”
胡茬道士轻哼了一声:“他们明显低估了兽潮的实力,在这附近滞留数日也不敢出击,如今主动退去,更说明双方力量悬殊。师兄,你太依赖那件法器,连基本的判断力都丧失了。”
灰白老道闻言,渭然叹息道:“我虽布下九曜困龙阵,令兽潮迷惑不前,却没法带走寨中数百人。若那伙人不出手,定风寨终究难逃复灭之局。”
胡茬道士盯着灰白老道,认真地道:“凡举事,必顺其天时。兽潮如洪流,定风寨如浮萍,师兄逆天而行,妄图以一己之力救下这小小寨子,岂非痴人说梦?若师父在此,只怕会斥你一声‘愚不可及’。”
灰白老道摇了摇头:“三才门虽提倡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