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
夏亚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处奇特的地界。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更没有上下左右的区别,仿佛身处一处没有星辰的宇宙虚空里。
然后那些字出现了,逐渐的汇聚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然后,夏亚听见了一道苍老且有磁性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让你牺牲一个人拯救世界,你愿意吗?”
夏亚愣了一下,随后道。
“不愿意。”
“但如果那个人”
人形的话语一顿,他反应了过来。
“什么?”
“我说,不愿意。”夏亚说。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资格。”夏亚随意地说,“我可以决定自己的死活,但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死活。”
“即使能拯救更多的人?”
“你觉得这是算术题吗?”夏亚有些好笑地说,“牺牲一个,换一百个,净赚九十九?”
“你以为人是什么?”夏亚反问道,“一堆没有感情的数字?”
他注视着人形,“拯救世界是救世主该做的事情。而我不是救世主。”
“如果你是呢?”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觉得自己是救世主,那么他通常就是最大的麻烦。”
“那你就什么都不做?看着那些人死?”
夏亚看着人形,平静地开口。
“我会去找第三条路。”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找到为止。”
“找到死?”
夏亚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这人形那没有五官的轮廓。
然后笑了。
“找到死。”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坚定。
人形停了一瞬。
“万一”人形似乎还想说什么。
“万一我找到了呢?”
夏亚打断了它。
“现实哪里有那么多万一?现实也不是选择题。只要我还没死,我就永远有第三个选项。去做我还没做的事,去想我还没想的办法。”
“哪怕最后失败了?”
“哪怕最后失败了。”夏亚说,语气没有任何尤豫,“这个世界上,对于人类来说,总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事情。至少我问心无愧。”
虚空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人形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夏亚,片刻后继续说道。
“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顿了顿,他笑了。
虽然人形没有五官,但是夏亚却能感觉到他笑了。
“不过我喜欢。”
那些组成人形的文本开始散开,重新涌入了夏亚的身体里,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全知之眼加载中”
夏亚感觉一阵失重感迅速地包裹住他的身体,四周的虚空消失不见,他陷入了黑暗中。
但渐渐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脉搏平稳,心率正在稳步恢复。”特斯拉的声音。
“呼吸也平稳了”爱因斯坦的声音,“应该是没事了。”
夏亚睁开双眼。
天花板。
壁炉的光在天花板上晃动。他躺在地毯上,后脑勺枕着沙发上的靠垫。
那些黑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背上褪去了,甚至连食指上的伤口都恢复如初。
“醒了?”爱因斯坦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夏亚撑着地面坐起来。壁炉的火噼啪炸响。
“我昏了多久?”
“三分钟。”爱因斯坦松开他的手腕,站起来,“也可能是四分钟。”
特斯拉在旁边接话道,“现在十点多,那些治疔师都睡觉了。要再过几分钟你还没醒,我们都打算去敲梅雷迪斯的门了。”
“你感觉怎么样?”爱因斯坦问道。
夏亚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沉默了几秒。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东西问我愿不愿意牺牲一个人去拯救世界。”
“你怎么回答的?”
夏亚将他们刚刚的对话讲了出来。
爱因斯坦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
“看起来,那东西应该认可了你。”
“要是我的话也会这么说。”特斯拉从厨房端来一杯水,递给夏亚,“除开自然规律,在人的选择里,从来没有“必须”,一切以“必须”为前提的问题,都是错误的。”
顿了顿,特斯拉继续道,“这些字还在你体内吗?只是为了问你个问题?”
夏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再次看向特斯拉。
在他的旁边,夏亚看见了一团文本。
位阶:三阶。
属性:风,雷。
他张了张眼睛,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爱因斯坦身上。
位阶:三阶巅峰。
属性:空。
“它还在。”夏亚低声轻喃,“但好象,变成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他开始将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