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看到对面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从穿着打扮来看,估计是附近的村民。
不过还不得他回话,就见这人后面的车厢顶端又出来一个人,那人猫著腰小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虎子,你小子还不赶紧行动,在那墨迹什么了?”
叫虎子的那个青年一边盯着林安,一边对来人喊道:“军哥,你快看前面,那人不是我们的人,我正在在问他来历。你小心点,别是条子了。”
那个军哥一听这话,顿时脚步就停在了原地,眯着眼往前面林安所在的那节车厢望去。
估计是光线有些昏暗,他看的不怎么清楚,左右看了好几遍,这才喊道:“朋友,你是哪里的?怎么会在这趟车上?不知道这是我赵军的地界吗?”
这帮劫匪竟然还划分地界了?
从这帮人上车,再到他看到那个虎子的时候,林安的心里就冒出了这个时代独有的一种职业,车匪!
这个时期,新国家创建也没有多少年,有的地方还是比较乱的,特别是一些交通闭塞,环境恶劣的地方。古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在这些地方生存比较困难,有时候人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走而挺险。
而这个时期的火车可以说速度很慢,时速多的时候还不到60,再加上这里隧道山洞多,那速度就更慢了一些。
所以就有一些附近的村民,趁机爬上火车,盗取车上的物资。
他们几乎什么都偷,遇到什么偷什么,就算自己用不上也会想办法弄出去卖掉,老周他们所在那个黑市就是这些人最常去的地方。
这帮人讲究的就是“贼不走空”,他们在列车行驶中,撬开车厢,然后把里面的物资扔下车,等到前面在跳下车,回来沿路把扔下来的东西捡回去。
因为这帮人每次弄下来的东西对于整趟火车来说,数量不算多,毕竟他们人数也不多,弄得多了根本就没办法带走。再加上这些货物大多都是运往别的省份的,路途遥远,谁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丢的。而且就算知道了,现在通讯不发达,跨省执法难度大,这才让他们逍遥了很长时间。
林安前世也听说过一个关于他们的消息,说是有个地方的车匪因为阴阳差错之下,把人家运输军用物资的车厢给打开了,把里面的军用棉袄,大衣什么的弄了不少,这才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被一网端了,甚至牵扯到全国大范围的打击。
对于这些人,林安说不上痛恨,但也不怎么怜悯。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对方不来找自己麻烦,那他就当没有看见,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他现在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尽量苟著发展。
只是林安想的很好,但是这帮人明显不怎么识趣。
那个军哥见林安不回话,又看到他孤身一人,身上连个行李都没有,当下就胆子大了起来。
他来到虎子的身边,让虎子去叫人,自己爬上了跟林安同一节车厢上。
不过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隔着一段距离喊道:“小子!话了,你哑巴啦?”
林安这个时候展现的是自己的真实面貌,高挑的身材看起来不怎么健硕,顶着一张娃娃脸,再加上上次坐的拉煤炭的车,这身衣服也弄得有些埋汰,大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农村娃。
所以这个叫军哥的才会这么大胆的站出来。
林安看了一眼这人,随意的摆摆手说:“我是谁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只是路过这里,咱们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涉。”
本来这是一句很中听的话,但是在军哥看来,自己好像被这个小娃娃给轻视了,乃乃的,在这条道上,他军哥也算得上是一条人物,这小子竟然不给他面子!
刚好在这个时候,那个叫虎子的青年带着三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过来了。
虎子来了后,看着对面的林安,向军哥问道:“军哥,问清楚了没有?这小子是什么来历?不会影响咱们的行动吧?”
军哥一脸轻视的指了指林安,语气轻蔑的说:“你看他那穷酸样,能有什么来历?不过这小子既然撞见了咱们,那就不能这么放过,要不然他要是去举报,咱们几个都得玩完。”
虎子听了这话,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情愿的说:“军军哥,咱们就偷点东西换钱而已,这要是杀人的 话,不太好吧?当初你可没说干这种事还要杀人的啊!~”
虎子的话,要让他身边的几个人目光闪烁起来。
说白了,他们就是跟着军哥一起来弄点物资,换点小钱喝喝酒,打打牌,或者给家里补贴点。但是要是动手杀人的话,那他们还真没有那个胆子。
军哥见大家都有些不情不愿的,很是生气的说:“你们要是不听我的,等他举报后,等待咱们的就是坐一辈子的大牢。虎子,你想想你刚娶的媳妇,等你坐了牢,你媳妇就会改嫁,成了别人的媳妇,每天晚上躺在别人的被窝里,你愿意吗?”
说完,军哥看了一眼已经红了眼的虎子,又对身边的那三人说:“想想咱们干的事,真要是被公安知道,就算不被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