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打个麻将全是人情世故(1 / 2)

第124章 打个麻将全是人情世故

初四到初七,叶枫哪儿也没去。

不是不想出门,是实在被年节里那些“你考得怎么样”“谈朋友没”“一个月生活费多少”的灵魂拷问给问怕了。

跟傅佳佳每天视频聊到半夜,白天就窝在家里打游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红嬢嬢在家族群里吆喝。

“三缺一!三缺一!小枫你来不来?”

叶枫翻了个身,打字回过去:“来。”

红嬢嬢家住隔壁小区,步行十几分钟。

叶枫到的时候,麻将桌已经坐好了。红嬢嬢坐北,舅妈坐东,五表叔何云坐西,南边空着一把椅子。

“来了来了!小枫坐这边。”红嬢嬢招呼著。

叶枫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桌上三张脸。

红嬢嬢,打麻将二十五年。

舅妈,家庭主妇,据传一周七天有六天半在牌桌上度过,第七天是因为牌友有事。

五表叔何云,除暴安良了二十几年,但在牌桌上属于被暴的那类。

“小枫,今天五块八封啊,输了别哭鼻子。”舅妈笑着码牌。

“舅妈放心,我带了散钱。”

何云在旁边撕开一包槟榔:“小枫,跟你说,你红嬢嬢的牌风很野,别被她唬住了。

红嬢嬢白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上回输了八百块回去被弟妹骂了吧?”

何云闭嘴了。

开搓。

这一下午,打了二十来把。

叶枫赢了不少,这三位老江湖,在叶枫放炮的时候,集体瞎了眼。

不是夸张,是真的不胡他的牌。

叶枫坐在牌桌上,内心复杂。

他观察了一整个下午,终于总结出规律——

这帮长辈,打自己人的牌狠得跟仇人一样,互相之间放炮绝不手软。但轮到叶枫放出去的牌,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视而不见。

不是叶枫牌技多好,是他辈分小。

长辈们舍不得赢晚辈的钱。

赢了觉得欺负小孩;输了觉得给后辈面子,图个吉利。

“嬢嬢,刚才那张五万你明明能胡的。”叶枫忍不住了。

红嬢嬢摆摆手:“我看花了眼,没看清楚。”

“舅妈”

舅妈端起茶杯:“我改主意了,想做清一色。”

叶枫扭头看何云。

何云避开他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嗑瓜子。

得。

一下午打完,结账。叶枫净赚三百二。红嬢嬢输了一百多,舅妈输了不到一百,何云输了小一百。

三个人分摊了叶枫的奖金。

走出红嬢嬢家,叶枫拎着一袋子红嬢嬢非要塞给他的橘子。

初五、初六又打了两场。

阵容小有变动——初五换了舅舅杨斌上桌,初六是石姑爷替换了何云。

但结果出奇一致。

叶枫依然赢多输少,依然没有任何一位长辈胡过他丢出来的牌。

两天下来又赢了五百多。

到了第三场结束,叶枫站在电梯里,掏出手机算了算:三天下来净赚八百多块。

这钱赚得他良心不安。

但也没法退——退了长辈们反而不高兴,觉得你嫌人家的心意。

穷人掏钱叫花钱,长辈给钱叫输钱。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叶枫把这八百多揣兜里,决定回头买点好烟好酒给几位长辈送过去,把这人情还上。

初六下午,打完麻将。

叶枫去了趟江北嘴。

到了国金中心t1写字楼底下,叶枫从外面抬头看了看三十六层的落地窗。

太阳打在玻璃幕墙上,刺得人眯眼。

刷卡,上电梯,三十六层。

整层楼空荡荡的,没有人。过年嘛,正常。

叶枫踩着新铺的深灰色地毯,沿着走廊从西头走到东头。

工位区已经布置好了。

二十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放著一台27寸的显示器,人体工学椅的塑封膜还没撕。

叶枫拽了一下最近一张椅子的靠背调节杆,弹了两下。

椅子质量不错。

继续往里走。

休闲区有个开放式的小吧台,意式咖啡机擦得锃亮,旁边摆了个迷你冰箱。

叶枫拉开冰箱门——空的,干干净净。

会议室在走廊中段,推开门,里面一张能坐十二人的长桌,墙上挂著86寸的会议大屏,投影仪和音响全装好了。

叶枫拍了张照片发给沈若冰。

“到公司看了一眼。不错。”

沈若冰二十秒后回复:“桌面上有一叠文件是给你的,放在最东边那间办公室的抽屉里。”

叶枫走进最东边的总经理办公室。

两面落地窗,正对着两江交汇的方向。

今天天气好,江面上反射著金灿灿的光,对面来福斯的帆船造型清晰可见。

桌上摆着一叠文件。

叶枫拉开抽屉翻了翻——营业执照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