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闭上眼睛,开始真正的复盘。
刚才的记录只是现象的罗列,现在他需要从这些现象里找到规律。
第一件事: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控制身体”这个说法太笼统了。
两年来的修炼让他明白,这个能力本质上是通过炁来干预身体的生理活动。
心跳快慢、体温高低、痛觉强弱——这些都可以通过调整炁在特定部位的流量和流速来实现。
但大脑不一样。
大脑不是肌肉,不是脏器。
它的运作方式不是收缩和舒张,而是电信号的传导。
炁进入大脑之后,并没有控制任何具体的生理指标,而是直接提升了神经元之间的传导效率。
不是控制。
是增幅。
他的能力,准确地说,是用炁为大脑提供额外的“算力”。
就象给一盏灯提供超过额定值的电流——灯会变得极亮,但灯丝也会更快烧断。
诸葛衍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又加了一段。
关于能力的实质:
我的先天能力,准确描述应为“以炁干预身体器官的运行状态”。
此前只能作用于心跳、体温、痛觉等基础生理指标。今日尝试证明,此能力同样可以作用于大脑。
但与心跳等器官不同,大脑并非被动响应炁的调控,而是被炁“激发”——炁在大脑中起到的作用,类似于为神经元的电信号传导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持。
结果是思维速度、感官伶敏度的大幅提升,而非对大脑的“控制”。
更准确的表述:我的能力并非“控制大脑”,而是“用炁为大脑超频”!
他写下“超频”这两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
这个词不属于这个时代。
但它是唯一能准确描述这种感觉的词。
上辈子他给计算机换了一块能超频的cpu,结果散热没跟上,主板烧了。
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二件事:超频的程度。
诸葛衍在纸上继续写。
关于超频的幅度:
正常状态下,人的大脑开发程度有限。
武侯派典籍中虽无此说法,但以我前世所学参照,普通人日常调用的大脑功能不足10。
今日尝试时,那缕炁的强度约为我全身炁量的千分之一。
以如此微弱的炁量,即可让大脑的运算能力提升到足以瞬时完成奇门起局的程度。
这个提升幅度……
他停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短暂几个呼吸之间的体验。
不是单纯的“思维变快了”。
如果只是变快,他应该能意识到自己思考的过程在加速。
但实际体验并非如此——他没有感觉到过程,只有结果。
问题出现在意识中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在那里了。
就象他不需要计算休门和生门的生克关系。
他只需要“想知道”这个关系,所有的中间步骤就被跳过了,答案直接浮现。
这不是加速。
这是维度的跃升。
诸葛衍重新拿起笔,笔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他正在写下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提升幅度,不是倍数级的,而是指数级的。
正常状态下,我处理八门推演这类复杂数术问题,需要逐一拆解、逐步推演,耗时极长且极易出错。
但在超频状态下,推演过程被完全压缩——从问题到答案之间,没有可感知的中间步骤。
如果以前世对大脑开发程度的理论来类比——
如果继续提升呢?
一旦尝过那种“一切答案都唾手可得”的感觉,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思考方式了。
就象见过了光的人,没有办法心甘情愿地回到黑暗里。
但他必须回去。
至少在找到控制方法之前,他必须能在两种状态之间自由切换。
第三件事:超频状态下的具体能力边界。
诸葛衍把记忆掰开揉碎,一点一点地回溯那短暂的超频时间。
很多细节在当时被忽略了——因为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奇门推演占据了。
但现在静下来回想,那些“背景噪音”里藏着他需要的东西。
他重新拿起笔。
一、身体感知层面:
可精确感知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状态。不是模糊的“本体感觉”,而是清淅到单条肌纤维层面的精确认知。
由此推演——在此状态下,我对身体的控制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任何动作都可以做到零冗馀,每一分力量都能被精确分配到需要的位置。
二、感官层面:
听觉阈值大幅下降,可分辨极细微的声响变化。
嗅觉分辨率提升至可辨别复杂气味中的单一成分。
视觉未充分验证,但以听觉和嗅觉的提升幅度推断,应可捕捉常人无法看清的高速运动,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