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5强。”她回头看他一眼,“至少不用坐那个比我爸还大的飞机。”
——
船舱比她想象中好一点。
不是“方舟”那种节能模式的彻骨寒冷,也没有货运飞机硬板凳的折磨。
有一张固定的床铺,铺着洗到发白的蓝格子床单。
有一个舷窗,玻璃上有细密的冰花。
有一盏阅读灯,灯罩裂了,但能亮。
柳飘飘站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舱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抬手,从空间里掏出那张驯鹿皮。
铺在床上。
再掏出羽绒被。
铺在驯鹿皮上。
再掏出羊毛枕头——法罗群岛战利品之一,昨晚趁冰刃没注意从民宿商店“战略储备”的。
她坐在床边,试了试弹性。
满意地点头。
然后她回头,看着门口那个提着战术背包、正在审视舱门锁扣的男人。
“你住哪间?”
冰刃指了指隔壁。
“床硬吗?”
“……还好。”
“有暖气吗?”
“有。”
“被子薄吗?”
冰刃没有立刻回答。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她从空间里又摸出一床羽绒被——备用中的备用,压箱底的货——团成一团,塞进他怀里。
“拿着。明天还我。”
冰刃低头看着怀里蓬松柔软的那一团白。
“吊牌还在。”他开口。
“剪了。”柳飘飘已经背对他开始铺床,“不用还了。”
冰刃看着那床没有吊牌的羽绒被。
沉默了很久。
“……谢谢。”
柳飘飘没回头。
但她的耳朵尖,在船舱昏暗的灯光里,似乎有一点点红。
——
六点二十分。
“北极光”号缓缓离港。
柳飘飘裹着驯鹿皮,坐在舷窗边,看着托沙文的彩色屋顶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块,然后被海雾吞没。
法罗群岛。
四小时高强度采购。
战利品:
鳕鱼干四十条。
羊毛毯十条。
羊毛围巾二十条。
海豹皮制品若干。
木雕海雀两只(一只在她空间,一只在某人的腰包里)。
维京勺子一把。
黄油曲奇六盒。
烟熏鲑鱼二十份。
及格。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
——
航程比想象中平稳。
“北极光”以它五十多岁高龄的姿态,沉稳地碾过灰蓝色的海浪。
柳飘飘在舱室里待了二十分钟,就觉得无聊了。
她推开门,走上甲板。
冰刃正站在船舷边,海风把他深灰色的羊毛衣领吹得微微翻起。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正在检测什么数据。
柳飘飘走到他旁边,扶着冰凉的栏杆。
“还有多久?”
“十二小时左右。”
“哦。”
沉默。
海鸥在远处盘旋,叫声尖锐。
柳飘飘看着那几只鸟,忽然开口:
“冰刃。”
“嗯。”
“你说格陵兰那些因纽特人,现在还保留传统生活方式吗?打猎、捕鱼、住冰屋那种?”
“部分保留。更多是定居点生活,有超市和互联网。”
柳飘飘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然后她又问:
“那海象牙雕呢?还有吗?”
“……有。”
“能买到真的吗?不是那种旅游纪念品工厂批量生产的?”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表情显得诚恳。
冰刃沉默了三秒。
“……可以尝试。”
柳飘飘立刻满意了。
她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海面泛起白色浪花,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
——
一个小时后。
柳飘飘又无聊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根维京勺子,在手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