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植区、养殖区,所有区域在暖光的笼罩下呈现出一种宁静而有序的生机,像是一幅精心编织的微型世界画卷。
丧彪看着眼前的景象,停住了脚步,尾巴在身后缓缓地垂落下来,然后它忽然张开了嘴,用一种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感情投入的腔调开始唱了起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它把那句歌词拖得长长的,尾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像是在模仿某个深情歌唱者的颤音,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它换了一口气,目光望向那片草原尽头方向,声音更加带入了感情: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它唱到谁能明白我的时候抬起了一只前爪在胸前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表演一场个人独唱会。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它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我唱得真的很投入的认真,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躲在天边的她……可不可听我诉说……它唱到这里的时候尾巴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寂寞……无尽的寂寞……
最后一个字唱完之后,丧彪保持那个姿势停了两秒,然后放下前爪,甩了甩尾巴,看着面前那片空旷的草原和河流,周围没有任何人给它任何回应,连掌声都没有。
整个空间里除了远处三小只和休息区众人的呼吸声之外,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河流持续流淌的细响。
它站在小丘上沉默了几息,尾巴的摆动频率比刚才慢了一拍。
它觉得自己现在好无聊——所有人都睡着了,三小只也睡了,整片空间里醒着的只有它一个。
它无聊到连唱完一整首歌都没有人骂它走调,这种过于安静的感觉让它浑身的毛都有些不习惯。
它从空间物资区踱步经过的时候,目光扫过堆放整齐的物资箱侧面,在最外侧那只稍大一些的箱子旁边,露出了一个包装盒的棱角。
那是一个纸盒的侧面,材质是硬纸板,从边缘的磨损程度来看像是被使用过很多次的。
丧彪走过去用前爪把那个纸盒从物资箱的缝隙里抽了出来,放在地上打量了一下——盒面正面画着一排整齐的方块图案,上面写着它不认识的字,但图案的内容很明确:四排花纹不同的方块,像是在某种桌面上排列着的游戏组件。
丧彪用牙齿咬住盒盖的边缘把它掀开了。
里面确实是麻将,整齐的方块排列在分隔槽里,材质温润,边缘打磨光滑,每一块上都刻着不同的花纹和符号。
旁边还有四把折叠的小椅子,装在另一个隔层里。
它看着这盒麻将和那四把椅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它的身体轮廓变得模糊,分裂成三个密度相同但形态略有差异的雾状个体,每一团都在分裂完成后迅速凝聚成了独立的存在——三只身形和颜色都差不多的丧彪并排站在麻将桌旁边,每一只都用不同的姿势和角度打量着那盒麻将。
其中一只蹲下来用前爪拨了拨麻将牌堆,开口用一种这怎么玩的语气说:这个怎么玩?
另一只已经跳上了其中一把小椅子蹲坐着,前爪搭在桌面上,用一种我觉得我能学会的语气回答:不知道,但是看这花纹……应该是某种配对的游戏。
第三只站在桌子的对面,已经用前爪开始把麻将牌从盒子里一块一块地扒拉出来堆在桌面上了,用一种先摆出来再说的语气接话:管它怎么玩,先摆上。
三只丧彪在麻将桌四面的三把椅子上蹲坐了下来,围成了一个缺了一角的不完整牌局。
桌面上已经被摆出了几排整齐的麻将牌,牌面朝上铺展着,每一块上面的花纹在空间光线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丧彪的本体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低头看着那些牌面,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自己,然后又看了看侧面那个自己,然后低头继续研究牌面上的花纹排列规律,三只丧彪像是正在各自独立运作又共享同一套脑回路,在安静的空间里构成了一幅荒诞而认真的画面。
桌面上那些牌面在暖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远处草原上的风继续吹着,河流依然在流淌,而丧彪和它的三个分身正围着那堆方块专注地研究着,每一只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我要学会这个的认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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