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那边的说法,那边就叫梅花肉。”周砚笑道,他倒真不知道四川这边把梅花肉叫眉毛肉,平时去饭店吃饭也没问过。
“哦,难怪了。我们一般喊眉毛肉,那脂肪纹路一条条细细弯弯的,就象是一根根眉毛一样,老辈子都是这样子喊的。”章老三点点头,又问道:“这是准备上新菜啊?要这么多眉毛肉?”
“对,明天准备做叉烧包。”周砚点头,他要了八斤梅花肉,可以做两百多个叉烧包。
留两百个卖,剩下的自己人先尝个鲜,也让他们晓得啥子叫正宗的叉烧包。
“周老板,是电视上的那个叉烧包吗?就是开着个口,就象裂开了一样的叉烧包?里边的叉烧肉是架在火上烤出来的?”章顺凑了过来,好奇问道。
“对头,顺子还是见多识广的嘛。”周砚笑道。
章顺有些兴奋道:“那我明天高低得来尝尝,上回在电视里看到了主角吃叉烧包,给我馋坏了,晚上睡觉都梦到了,就是不晓得啥子味道的。”
“要得,我给你留两个。”周砚笑道。
“周老板,我晓得了,明天一早我就把肉给你送来。”章老三把单子仔细收好。
“来,给你们带了两盒糕点。”周砚回身从背篼里提了两盒糕点递了过去。
“哎呀,周老板,你这太客气了,谢谢了哈。”章老三接过糕点,连声道谢。
“章叔,不客气,你只要把肉的质量给我把控好了就行。”周砚笑着说道。
“你放心,我晓得你的要求高,肯定不得含糊。”章老三连忙点头。
“好,那我就走了哈。”周砚骑上车走了,章老三是他的内核供应商,现在基本包圆了他的所有用肉须求。
没办法,一般的刀儿匠都是拉一扇猪来卖,也就两个猪蹄,两个肘子,一个猪头,满足不了周砚的须求。
章老三脑子活泛,在刀儿匠的同行里边也有些声望,周砚只需要给单子,告诉他自己要多少肉,其他的事他就不用管了。
目前配合下来还是比较可靠的,知道他东西要得严格,他也不敢含糊,送到店里的肉都还是比较资格的。
周砚店里加之猪头肉和猪蹄这些,一天要两三百斤肉,光这里他们父子俩就要挣二十多块钱。
一个月六七百的稳定收入,这可是一笔巨款哦。
纺织厂的一线工人,要工龄高的才能拿到六七十块。
章老三都不提给章顺找工作了,而是全力培养这个儿子跟他干刀儿匠,以后接他班。
周砚又跑了一趟赵铁匠家,赵铁匠的房子前边是铁匠铺,后边就是家,这会正坐在门口跟人摆龙门阵,瞧见周砚停摩托,笑着起身道:“周老板来了啊。”
“老赵,帮我打个东西。”周砚下了车,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叉叉?”老赵接过图一看。
“对,羊城那边烤叉烧肉的叉子,上边这节u形钢叉比较长,做的铁签,要上火烤,这后边接的木棒,这头磨尖。”周砚给她介绍道。
“哦,那挺简单的,就是要穿肉的话,这个铁签要用好点。”老赵说道。
“对头,做结实点,一签传三代那种。”周砚笑着点头。
“你好久要嘛,这个铁棒我店里就有一根。”
“越快越好,我明天早上还要拿来烤叉烧做叉烧包,要是搞不出来的话,我就先去找根钢筋用着。”周砚说道。
“哎呀,你都这么说了,今天晚上我就必须给你整出来了噻。”老赵拿着图纸往店里走去。
老赵是老周家的长期合作伙伴,老周家那么多杀牛匠,杀牛刀一直都是在他这里定制的。
一把剃骨刀一块二,能用好多年,手艺没得说。
叉子是要拿在手上烤的,兼顾刚性的同时,也不能太重,不然举久了手酸。
老赵这长条状的铁签还挺多的,周砚选了一根趁手的,跟老赵确认好长度后,老赵把上衣一脱,露出一身腱子肉,直接开打。
“听你老汉儿说你去香江比赛了嘛,拿到名次没得?”老赵打铁的间隙还和周砚摆摆龙门阵。
“还行吧,团队拿了两个冠军,我拿了个最佳厨师。”周砚就在旁边看着,笑着道。
老赵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说道:“那你还是有点凶哦,跑到香江去拿了个最佳厨师。”
“都代表川菜出征了,那必须雄起噻。”
“恩,有道理。”
老赵的动作非常麻利,那根铁钎大小合适,两头拿打磨机磨尖,然后弯折成u形,下端焊一根铁棒延长二十公分,焊了个可以套木棍的接口。
老赵的打铁手艺是家传的,但到了老赵这代,讲究一个与时俱进,这两年从外边淘了些二手设备回来,比如这台不知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