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也不知道程明远他爹,之前到底跟程明远承诺过什么。
程明远看着眼前的高炉和方塘,一时间脸上的表情苦、涩、悲、酸。
失望、伤心、不甘、愤怒各种情绪,一股脑全部涌到了程明远脸上。
程明远其实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各种负面情绪冲击下,整个人都处于懵懂状态。
“呵呵,三少爷……”那管事见状还要落井下石,趁机再奚落程明远一番。
赵炎上前冲他阴阴的一笑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打断你的腿!”
“以程家现在面临的局面,程大官人是豁出去给你一个下人找回场子?”
“还是忍气吞声,就此作罢?”
赵炎边说边拍了拍那管事的肩膀。
那管事上下打量了赵炎一番,这才收起了脸上充满讥讽的表情。
他冲程明远拱了拱手,边往外走边道,“三少爷,老爷交代我的事,我都办好了!”
“您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退下了!”
“咱们程家这起家之地,今后就由您照看了,您看好了!”
那管事此时距离他们已经有五六米,说完最后一句,连忙逃也似的离开。
这货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讽刺了程明远。
赵炎从地上捡起一根搅拌用过的柳木棒,掂了掂。
这木棒已经完全脱水,非常硬。
砸起人肯定会很疼,但是又不至于砸死人。
赵炎直接将那木棒,以投标枪的方式冲那管事的背后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木棒正中那管事的后脑。
“啊!”那管事立刻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段时日,赵炎的石担子可不是白练的。
隔了一会,那管事才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帽子已经掉了,头上还有血。
此时他一句废话也不敢再说,捡起帽子,头也不回,径直离开这个程家起家之地。
赵炎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给程明远出气。
今后他跟程明远合伙,少不了要在这利国监内活动。
一旦他们干好了,其他人必定会觊觎他们的技术。
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今后会少很多麻烦。
赵炎走到程明远面前,“大师兄,你没事吧?”
“哎!”程明远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地道,“程家的好东西永远都归嫡出子弟。”
“我抢不过二哥就算了,连老五都抢不过!”
程明远说完之后,惨然一笑。
他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扭头看向赵炎道,“让师弟见笑了!”
赵炎上下打量了程明远一番。
这位大师兄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之前总是一副暮气沉沉的模样。
最近刚刚有了一点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又全变回去了。
“师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觉得这里挺好,比之前那个地方好多了!”赵炎道。
“师弟不用哄我,这里是何状况,我最清楚!”程明远摆了摆手道。
赵炎笑了笑,他真不是安慰程明远。
他说的是实话。
北宋之前就没建过反射炉,他们开创先河,建设成本想必不会低。
一上来,就建设一个可以把边长三四米的大方塘,罩起来的大反射炉,难度太高。
不如先在这小方塘上做试验。
反正按照赵炎的计划,这方塘也撑不了多久。
成功后,将来慢慢扩建就是。
那白墡墼价格也贵,为了不犯禁做的还非常小。
一个炉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扒了重建。
关键是赵炎的反射炉方案,还不一定能成功。
“大师兄,我今后能不能发大财全靠你了,你现在可不能未战先怯!”赵炎鼓励程明远道。
程明远勉强笑了笑,抬起头冲赵炎道,“好!师兄当整躬率物,效晏相国之风!”
赵炎愣了愣,没完全听懂程明远后半句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看向程明远道,“那我就先说说我准备做的事?”
“愿闻其详!”程明远冲赵炎一拱手道。
“那我就献丑了!”赵炎也是拱手还了一礼。
赵炎先谈了他对高炉的改进方案。
包括将矿石颗粒破碎到二到五厘米——折合大约一至两寸大小。
将粉末状的矿石、粘土制成球团。
程明远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