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封投状是什么?”赵炎问。
“这实封投状是官府一种买扑的法子!”程明远知道赵炎不懂,跟他解释起来。
北宋历年都有大量房产、田产被罚没。
这些房产、田产放在手里,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卖出去,换成现钱,充实国库。
为了防范房产、田产买卖过程中,官员上下其手,于是就创立了这“实封投状”制度。
具体做法就是官府先把房产、田产的信息公示出来,有意向购买者密封出价。
最后,官府公布各家出价,出价最高者得。
在北宋实封投状不止可以用于罚没房产、田产买卖。
官府的酒坊、醋坊、盐井、矾矿、河渡、墟市、新增土地,都可以通过这种实封投状的方式获得经营权。
赵炎一听,这不就是招投标制度吗?
没想到北宋就已经有了类似的制度。
这一点上,大宋绝对是遥遥领先于世界其他地方了。
“这张家大宅多少钱能买到?”赵炎问道。
程明远想了想道,“一千贯应就够了!”
“一千贯!”赵炎惊讶地道。
这个价格可比他想的便宜多了。
赵家铁铺就值五百贯,赵炎家的宅子也值一百一十贯上下。
张家那宅子比赵炎家的宅子,大了可不止十倍。
程明远笑了笑道,“这张家大宅虽广阔,却也只是在这利国监左近,又不是徐州城,地不值钱。”
“张家那院子也没用多好的石料、木料,更加没有修园林。”
“我估摸他这宅子,原本也就在五千贯上下。”
“且市井传闻,张家隐匿了大批财货,衙门为了搜出张家隐匿之财,几将张家宅院拆除!”
“何况张家又出了这等事,阖族男丁尽被诛灭,有胆量住这宅子的人,就没几个!”
“今次张家田产也一并实封投状,徐州及邻近数州家中有财资的人家,都盯着这张家田产。”
“咱们这几个州府都不算富庶,买了这田产,应就没有多少人有馀力,再投这张家的宅子了。”
“你若是不放心,可出两千贯,包你一举投得!”程明远一摆手道。
“好,就听大师兄的!”赵炎当即道。
赵炎已经基本确定,张家那价值五十几万贯钱的银子,就在张家马厩。
他原本计划闹出些大动作,然后光明正大地带着几十个人,或者大牲口进去。
移开石槽,取出银子。
如果能直接把那宅子买下来,那就更加好了。
虽然张家的宅子确实被挖得乱七八糟的,但是赵炎看过,那宅子主体结构,还是完整的。
别的不说,光是两千贯买下那张家大院,也值了。
赵炎家里现在住了差不多二十口人,还有一匹马,一辆马车。
赵炎每天还要练功,确实太挤了。
谈完了张家大宅的事,程明远跟赵炎谈了百炼冶铁坊的事。
目前,百炼冶铁坊另外一座反射炉还没有建成。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等两座反射炉都建好,再跟陈家铁器行签订契约。
但是程明远刚刚看了,那座用他们自己烧制的高铝砖垒成的反射炉。
那座反射炉现在已经炼了一万五千斤钢,反射炉整体结构仍然完好无损。
程明远对百炼冶铁坊的信心大增。
过完中秋节后,陈凤他爹就催着他们赶紧签订契约。
下一批钢材要得很急。
程明远准备提起跟陈家铁器行签订契约。
“那就听大师兄的!”赵炎道。
“好,明日我便与陈家铁器行签订契约,把定钱拿回来,你也好投张家的宅子!”程明远道。
几天之后,正是旬末。
赵炎一大早起来,带着赵二郎,一起坐车去了徐州城。
接到郭家父子五人后。
赵炎让赵赶车送他们回赵家铁铺。
他自己和赵二郎则去了徐州州衙户房。
州衙户房门口,已经贴出了关于张家罚没田宅实封投状的告示。
赵炎发现不止张家的宅子、田产要卖。
张家在徐州、应天府、郓州、齐州等州府城内还有十几家店铺,也一并要实封投状。
甚至连利国监的张家铁铺也要一起实封投状。
由于张家事涉通辽、谋反等大罪。
通过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