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放下手里的银子,又去石槽里掏几下。
接连掏出来的银子,全都是一百两一块的。
按照元佑年间,银子和铜钱的换算比例。
五十几万贯应该可以换成四十万两上下的银子。
北宋一斤十六两,四十万两就是两万五千斤。
一斤六百五十克上下,最终就是在十六吨上下。
一立方米的银子的重量,在十吨出头。
十六吨就是一点五立方米左右。
赵炎在搬开的石槽基座两侧丈量了一番。
这个基座内刻出的槽,长度五米左右,宽大约六十厘米。
基座有部分已经陷入了地下,深度应该在一米上下。
这个槽的容积有三个立方米左右。
此时槽内,已经被银子基本堆满。
即便算上银子规格不规整,造成的空隙,四十万两也只多不少。
赵炎看完之后,把所有的银子,都重新放回了石槽。
然后驱动马匹,按顺时针转动,把石槽重新合上。
他把银子重新放回去,一方面这石槽足够安全。
石槽基座四周是超过三十厘米厚的石板。
上面压着一块超过四吨的石头。
赵炎一时想不出,把银子放在哪里,比这更加安全的地方。
这么多银子,赵炎可不敢放到王掌柜那里。
他怕王掌柜当场就中风。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些银子上面,都有张庆的名字。
赵炎不能直接拿出来这些花。
事情过去之后,赵炎也必须把这些银子重铸,或者剪碎才能拿出来花。
现在张家上下还没有被行刑。
万一张庆反悔,或者张家其他人忽然猜出来这些银子的下落。
官府肯定要来取。
拿着这些银子就是罪证。
这四十多万两银子,虽然是一笔巨款。
但是赵炎将来能挣的更多。
不必为了这笔银子,把命赔上。
关上之后,赵炎又把石槽四周打扫了一番。
还撒上了部分泥土做掩盖。
这才打开院门。
赵二郎和赵六郎都守在院门口。
见赵炎出来,赵二郎拱手道,“这段时间,并无人靠近这后院!”
赵炎点了点头道,“甚好!”
第二天,赵炎一早就醒了过来。
他先扛上石担子,跑步去了赵家铁铺。
铁铺内,赵大正带着帮工和学徒们练习踢口袋。
赵炎看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返回了大院。
搬进大院后,赵炎就把家里的饭改成了一日三餐。
早餐过后,他去了改造中的张家铁铺。
锻炉仍然在拆除中,陈凤已经买了一批织机回来。
其中一台织机刚刚从牛车上卸下来,正在组装。
见赵炎到来,陈凤兴奋地给赵炎介绍起来。
他们买的这种织机叫作踏板织机,也叫作斜织机。
斜织机自汉代在中原地区普及,目前仍然是大宋使用最广泛的一种织机。
织坊准备织的东西,陈凤也选好了,那就是绢。
绢在大宋是一种硬通货。
老百姓交税要用绢。
厉旺他们交夏税的时候,每个人就要交两匹绢。
赵官家给大宋的官员,戍守边疆的将领、士兵发工资,其中也有部分是绢。
赵炎和程明远买的那个承务郎,每个月工资就有绢半匹。
这半匹绢经常会拿来抵一贯钱。
民间商场交易,可以用绢当钱使。
甚至“澶渊之盟”支付的岁币,就是北宋每年向辽国支付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
织绢的原料,跟绸缎一样,也是丝。
2020年代的人,提起咱们国家的丝织业,绝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想起苏南和浙江。
徐州这一个北方地方,好象沾不上边。
其实中国丝织业是北方和南方两条线并行发展的。
而且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内,北方的丝织业都要强于南方。
最起码在北宋这个时候,北方的丝织业仍然在某些方面是强于南方的。
比徐州更加靠北的河北定州就织绢。
而且织的名满天下,定州绢每匹只有十两左右。
却可以做得比南方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