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问了周到最近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
赵炎坐上马车,赵三郎提着一些舒活筋骨的药,放在车上,一起来到了周家铁铺。
进了院子之后,只见周到正在跟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说话,这人正是厉旺。
赵炎把药交给了周顺。
不多时陈凤也到来,他也提着药。
周到这才站起来冲两人道,“这段时间,为师眈误了你们二人的学业。”
“如今为师右手已废,拿不了刀,无法继续教导你二人。”
“从今以后,你二人的刀法和枪法,由你厉师叔教导!”周到向旁边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见过你师叔?”
赵炎和陈凤连忙道,“见过师叔!”
“恩!”厉旺点了点头。
“师弟,他二人今后就交于你了!”周到冲厉旺一拱手。
“师兄放心,我定会悉心教导!”厉旺还了一礼。
周到直接上了马车,离开了周家铁铺。
厉旺扭过头,冲赵炎和陈凤一顿刀道,“将你二人最近的历练都给我拿出来!”
论身手,厉旺远不如周到。
但是论教人的本事,厉旺远胜周到。
据厉旺说,周到练武天赋极高。
当初他们两人一起学武的时候。
周到看一遍,立马就能舞得象模象样。
整个学武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困难。
厉旺却不得不一遍一遍地练习。
赵炎和陈凤的练武天赋也一般。
他们现在遇到的很多问题,厉旺也遇到过。
厉旺可以根据自己的经验,教导他们。
两人上午跟着厉旺练习刀法。
下午的时候,厉旺还教了他们枪法。
当然了,北宋普通老百姓不能持有长枪。
他们用的枪,就是将白蜡杆的一头削尖制成的。
一直练到半下午,飧食时候。
那位李少夫人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周巧娘也在屋里。
四人坐好,陈凤看了一眼那位李少夫人,没敢说话。
最近利国监附近关于李少夫人的段子,都是他找人传播的。
这时那李少夫人道,“你们吃吧,行首此时还没回来!”
四人这才开动。
吃过飧食后,时间就不早了。
厉旺没有马车代步。
赵炎把自己的马车匀给了厉旺,他坐着陈凤的马车。
两人一起去了云绢坊。
“你可知师父今天去了哪里,所为何事?”陈凤问道。
“师父去了那,为了什么事?”赵炎直接道。
陈凤压低声音道,“师父去了州城,有些铁匠铺要倒楣了!”
“倒楣,为什么?”赵炎问道。
“去年秋,有些铁匠铺卖了劣质的曲辕犁和耧车!”陈凤道。
之前张庆做徐州锻铁业行首的时候,曾经规定曲辕犁、耧车等高价值农具,只能由张家铁铺打制,其他铁铺严禁触碰。
周到成为徐州锻铁业行首后,举行的第一场宴会上就当众宣布,废除了这项规定。
徐州锻铁业同行,有能者皆可打制曲辕犁、耧车。
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实际执行过程中,却出了岔子。
之前张家独占曲辕犁、耧车的打制。
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每年打制的曲辕犁、耧车数量都是有限的。
结果,周到将限制放开之后,徐州锻铁业很多店铺就一拥而上,全打起了曲辕犁、耧车。
这些年泗水河连年泛滥,淹没了大批良田。
徐州耕地总面积,已经降低到了六百万亩上下。
平均一百亩地一部曲辕犁。
两百亩地一辆耧车。
总计也就是六万部曲辕犁,三万辆耧车。
曲辕犁和耧车的寿命就是十年左右。
每年也就是六千部曲辕犁,三千辆耧车。
而且其中很多曲辕犁和耧车,只需要简单修补就能重新使用。
为了卖出自家手中的曲辕犁和耧车,同时为了挤垮竞争对手,将来独占曲辕犁和耧车这一高利润产品。
徐州大量铁匠铺就进行了一场关于曲辕犁和耧车的价格战。
市易务定下的旬价,只规定了不准高出多少,没规定可以低多少。
之前徐州的曲辕犁一部能卖出好几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