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听郭家父子介绍过,大宋各种铠甲的重量。
徐州都作院制作的铠甲,最轻的一套也在三十宋斤以上。
折合二十公斤以上。
而且那还是给后面远距离攻击的弩射手准备的铠甲。
给一线临敌的长枪兵装备的铠甲重量,更是在五十五宋斤以上。
折合大约三十七公斤。
单是这一身铠甲的重量,就已经快赶上他们的人和马铠甲总重量了。
而且防护效果不如他们。
北宋的步人甲只要求可以抵挡,拉力九十斤左右的骑兵弓箭。
在七十步,也就是大约一百米的远距离射击。
国外方面,十六世纪,欧洲重装骑兵的全套铠甲重量,已经直接在七十公斤以上了。
接下来的砍击测试,就更加简单了。
即便是最薄的零点八毫米甲片,在没有釉层的情况下。
由力气最大的赵二郎出手,也不过是把甲片砍得弯折。
测试完之后,赵炎让他们用锤子和凿子,把所有的甲片都破坏掉。
甲片上的搪瓷都敲掉,射击的缺口彻底砸平。
这些甲片会送去铁匠铺再次锻造。
还把木头靶子全部劈开,拿去厨房当木材烧掉。
弩射出来的深度太大,跟他们平时练的弓箭不一样。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正准备吃晚饭,赵六郎匆匆进了院子。
“你怎回来了?”赵二郎问道。
这段时间,赵六郎一直待在徐州,监视梁巡检使家里的动向。
“那姓梁的今日回城了!”赵六郎道。
梁巡检使夫妻关系不好。
之前的时候,他家虽然在徐州城内,但是他本人常驻城外的吕梁洪巡检寨。
元宵节的时候,梁巡检使回去过一次。
但是夜里被自家娘子拿着刀,追了半个城,已经成了全城的笑柄。
从那以后,梁巡检使就没回过家。
今天突然回去,肯定有事。
“他家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赵炎问道。
“今日午后,有人坐着马车去了梁家!”赵六郎道。
“什么人,长什么样,做了什么?”赵炎问道。
赵六郎想了想道,“这人四十来岁,看模样象个读书人。”
“他进了梁家后没多久,梁家就派了人,赶着马车出了门。”
“不到半下午的时候,那姓梁的就骑着马回来了。”
“一刻钟后,那读书人就出了梁家,梁家两口子一起把他送出门。”赵六郎说到这里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一起送出的门?”赵炎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梁巡检使是七品的武官。
虽然大宋以文驭武,但能让一个七品武官亲自送出门的人,要么也是个七品官。
要么就是这人背后的人远高于七品。
“那人进出的时候,打回避的牌子了吗?”赵炎问道。
大宋七品及七品以上地方实权官出行的时候,可以打“回避”的牌子。
赵炎他们这样买的九品虚职,不能打。
“没有!”赵六郎摇了摇头道。
“那就是背后的人远高于七品了!”赵炎自言自语道。
“他从梁家出来后,去了哪,说话哪里口音?”赵炎问道。
赵六郎这次直接回答道,“燕子楼!他出来后,我就跟着他,一直跟到燕子楼。”
“那燕子楼的东家亲自迎了出来,对那人极为客气。”
“我虽没听到他的口音,但是进了燕子楼,等那人出来的时候,有人跟小二打听,这是谁这么大排场!”
“那小二说,那是开封来的大官人,没事莫打听,当心惹了祸,还不自知!”
赵六郎说到这里,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开封来的?”赵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说,那梁巡检使上次能脱罪,是派人去开封打点,巴结上了开封的高官。
梁家两口子今天的架势,这人应该就是代表开封那人来的。
那人随后又去了燕子楼。
赵炎猜测,这事十有八九跟泗水春有关!
想一想也不奇怪。
能保住梁巡检使位子的人,肯定背景深厚。
会收钱保住梁巡检使的人,也不会是什么两袖清风之人。
这样的人肯定会用手中的权力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