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四轮马车,牲口背部不用承担马车的压力,只要提供牵引力就行了。
驴子没有马的力气大,那就多用两头。
一匹马动辄就要十几贯。
一头驴子只卖三贯到五贯。
五头驴子的力气,总比一匹马更大。
而且在大宋买马,还需要先拿到市马券,才能去配马。
买回来的大多是有伤病的老马,用不了几年。
驴子压根不用券,有钱就能买。
他们到市场上,可以挑选正值壮年,身体最强好的驴子。
驴子比马更耐粗饲,消化能力也比马强,不容易生病。
更加麻烦的是即便自己饲养的牛、马一旦死亡,官府也是要调查的。
如果发现是由于过度役使,导致牛、马累死。
即便是自家的牛和马,饲主也是要被判刑。
在实际调查过程中,则要更进一步。
无论是否役使过度,导致牛、马累死,都要给办差人员一笔钱。
否则的话,即便牛、马自然死亡,也要被说成役使过度,导致牛、马累死。
相当于遭受一次勒索。
驴子就没这问题了。
即便是由于役使过度,导致驴子累死。
官府也不会派人询问。
累死的驴子,还能剥皮卖钱,剔骨卖肉。
马即便被认定自然亡,也不能吃肉,必须埋葬。
对赵赶车这一提议,赵炎自然不会反对。
大宋的驴子好不好,问问高梁河那位就知道了。
几天之后,赵炎分别成立了赵家车马行和炊饼铺。
云绢坊进展顺利。
赵炎和陈凤看了男织工们织出的第一批宽幅绢。
这些绢有两尺半宽的,也有三尺宽的。
杨月梅、杨月桂姐妹检查后,发现有些绢的品质非常不错。
每匹可以卖到十几贯,甚至二十贯以上。
现在云绢坊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好生丝快用完了。
最好的上等已经几乎耗尽,次一等的生丝也没剩多少了。
陈凤闻言一摆手道,“此事无需你等担忧,从南方买来的新生丝,前些时日已经从扬州启运了,两天后便能送达。”
“如此,我等便放心了!”杨月梅一拱手道。
第二天一早,赵炎吃过饭之后,去了白土镇瓷器窑。
他又调整了一下,氧化铝、碳酸钙等成分的含量。
眼看就要到中午时候,赵炎准备去白土镇吃饭。
这时就见一辆马车冲进瓷器作坊。
马车停下后,就见陈凤屁股着火似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陈凤一溜烟跑到赵炎面前,一把抓住赵炎的骼膊道,“快跟我走!”
“发生了何事?”赵炎一时摸不着头脑。
“咱们运生丝的船,在吕梁洪出事了!”陈凤道。
汴河在徐州导入泗水,一路向南流去。
而泗水上又有多处险滩,其中徐州城南的吕梁洪就是泗水第一险滩。
这段河道落差大,水面狭窄。
水流急,而且河底还有礁石。
这两句话的意思就是,吕梁洪段的河水,从数十米的高处飞泻而下,激起的浪花泡沫可以蔓延到数十里之外。
由于事故频发,徐州巡检司就把自己的营寨设在了吕梁洪旁边。
徐州巡检使就常驻吕梁洪巡检寨内。
下游的船到了吕梁洪,只能靠拉纤渡过这一段。
船只拉纤通过的效率非常低。
而且吕梁洪河面狭窄,一次通过的船只数量有限,必须排队通过。
陈凤他们家的船运着第一批春茧。
昨天陈凤家的船,从扬州抵达吕梁洪后。
陈凤他爹就使用了钞能力。
今天一早,他们家的船就能插队拉纤通过吕梁洪。
傍晚时候就能抵达徐州城东码头。
卸完货之后,明天就能送去云绢坊,完全不眈误云绢坊的生产。
今天一早,陈凤家的船也确实插了队。
可是正在他们的船拉纤通过吕梁洪的时候,有人拿着刀冲上前,一刀砍断了牵引船只的纤绳。
船只在吕梁洪逆水而行本来就非常危险,失去了动力后,只能随波逐流。
面对这一情况,船上的人都傻了。
即便最有经验的老船工,也没碰到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