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从船上下去,冲褚元晦和他爹行礼道,“叔父和师兄怎不说一声就来?我也好前去迎接!”
褚元晦笑道,“方才在码头送一船兰炭去开封,看到你在船坊上蹿下跳,我们就不请自来了!”
褚家石炭行已经将兰炭卖往应天。
目前正在开拓开封的生意。
褚元晦冲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道,“大伯,这就是我师弟赵炎!”
“赵炎,见过伯父!”赵炎行礼道。
“自家人,无须如此!”褚元晦他大伯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随后他看向正在建造的那艘船说道,“这船建造的法子甚是新奇,莫不是与修船用了同样的法子!”
“确实如此!”赵炎点点头道。
“不知这船价钱几何?”褚元晦他大伯问道。
“这条船是三百料的,与同等大小的木船一般价钱!”赵炎道。
“一般价钱?”褚元晦他大伯颇感意外。
他扭头看了一眼褚元晦父子道,“正好,咱们家还缺几条船,这船咱们要了!”
“自是如此!”褚元晦他爹笑道。
赵炎闻言道,“这个————这船已经陈家铁器行定下了!”
“陈家铁器行要了?”褚元晦他大伯一笑道,“他陈大官人下手倒是快!”
褚元晦他爹一笑道,“论精明,徐州城内谁能比得上他陈大官人!”
褚元晦他大伯笑道,“既然这条被他陈大官人要下,咱们就定下两条!”
“还是大哥考虑周到!”褚元晦他爹拱手道。
赵炎趁机道,“接下来,我准备建造五百料、六百料的船,可比木船便宜一到两成!”
他们现在建造的是三百料的船。
赵炎打算今后集中建造五百料、六百料的船。
一条纯木头建造的三百料内河船,当前售价是三百二十贯。
五百料的船价格是六百贯。
运载能力增长了不到八成,造价几乎增长了一倍。
六百料的船价格更是在九百到一千贯之间。
运载能力只增加了两成,造价却增加了五成以上。
这个增幅是不成比例的。
原因很简单,目前三百料、五百料、六百料的内河船,龙骨都是两段拼接。
越大的船只,制造龙骨的木料越大,越难找。
这就是造成船只价格不成比例增长的主要原因。
使用钢材做龙骨,则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赵炎只需要放大主龙骨、旁龙骨的厚度和长度,就能建造更大的船。
“还能更便宜?”褚元晦他大伯更感兴趣了。
他扭头看向褚元晦他爹道,“那就更得定了!”
褚元晦他爹拱了拱手道,“我这就让人把定钱送过来!”
众人绕着船看了一圈。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辆四轮驴车卸完货,正准备离开。
褚元晦他大伯指着驴车的转向小轮道,“这车我怎看着如此眼熟,咱们家是不是也有一辆!”
“大哥慧眼如炬,咱们家确实有一辆这样的牛车!”褚元晦他爹道。
“这车如何,好用么?”褚元晦他大伯问道。
“自然好用!”褚元晦他爹汇报道,“咱们那车拉一趟下来,破碎的石炭不到一成,一天就可打一个来回趟。”
褚元晦补充道,“不止于此!以前从徐州往利国监送货,一天打一个来回趟还有些紧“”
。
“换了这转向盘和小轮后,过弯顺畅了。一天打一个来回趟,还能空出一个来时辰!”褚元晦指着那四轮车的前轮道。
“是么?”褚元晦他大伯看着拉车的驴子问道,“用驴拉车,一车最多可拉多少斤?”
“也是一千八百斤!”赵炎道。
“从徐州到利国监一天可走几趟?”褚元晦他大伯又问。
“三趟!”赵炎道。
“一天可走三趟,那不是一车可抵原先三车用!”褚元晦他大伯登时眼前一亮。
他略一思索,就立马转向褚元晦他爹道,“今后咱们家的牛车全换成这种驴————”
“咳咳!”褚元晦他大伯忽然眉头一皱,紧接着就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磕到最后,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
褚元晦他爹见状赶紧上前道,“大哥,你这身子刚见好,现在这天还有些凉,吹不得风!”
足足咳了一刻钟之后,褚元晦他大伯才勉强止住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