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安顿好之后,赵炎向东看去。
海州城东北海域方向,可以清淅地看到一座岛。
前世,赵炎来过连云港。
海中那座岛应该就是花果山。
此时的花果山还没有跟陆地连接。
邹员外说,海外这座岛叫郁洲岛,岛上的山叫“苍梧山”。
本地老百姓也称之为“青峰顶”。
晚饭,他们就在客栈吃了。
此时正是鲅鱼上市的季节。
一尺来长的小鲅鱼,大锅炖出来之后,二十文一条。
配上米饭,浇上汤,就是难得的美味。
还有三尺一条的大鲅鱼。
赵炎和邹员外、赵二郎、赵三郎、赵大,再加之邹员外带来的一个帐房,两个贴身保镖,要了一条大鲅鱼,红烧。
又要了海螺、蛤蜊、蛏子、沙光鱼,凑了满满一桌子。
出门在外,众人都没喝酒。
吃完饭后,赵二郎安排了人值夜,然后众人就睡了。
半夜时候,赵炎被吵醒,打开门一看,门外是赵二郎。
“海州巡检司在查私盐贩子!”赵二郎道。
海州所属的两淮是大宋主要的产盐区。
年产量可以达到三百八十万石,折合四亿斤以上。
巅峰时期,曾经占大宋全国产盐量的三分之二。
之所以叫两淮,是因为这个地方以淮河为界,分为淮南、淮北两个地方。
其中的淮南就是楚州、泰州、通州—北宋的通州是后世的南通。
淮北盐场就是海州的板浦、惠泽、洛要。
在两淮盐场,官府收购一斤盐才三文钱左右。
运到徐州,就可以卖一百五十文一斤。
到了应天府和开封府就可以卖三四百文一斤。
凭着这么高的差价,大宋一年可以征收高达三千万贯以上的盐税。
盐税占整个大宋财政收入的四成左右,是整个大宋最大的一项财政收入来源。
但是这上百倍的差价,也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虽然北宋立国初期,就使用严刑峻法限制私盐。
但是贩卖私盐的案件,仍然屡禁不止。
海州作为主要产盐区,也是私盐贩子最活跃的地方。
巡检司对私盐贩卖查禁极为严厉。
客栈人流大,自然又是查禁的重点。
由于私盐贩子经常晚上活动,因此巡检司也主要在夜间搜查私盐贩子。
赵炎他们是从内陆州来的,又是这么大一群人。
还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更是重点怀疑对象。
赵炎已经是官身,他没有出去,就坐在房间中。
海州巡检司的人到来后,他拿出了自己的告身。
那巡检司的兵丁看着赵炎的告身,忍不住问道,“徐州的官人到我海州作甚?”
赵炎冷哼一声道,“本官想来海州散散心,需要先告知你吗?”
赵炎感觉自己就跟巡检司,简直是天生犯冲。
“————”那巡检司的军士顿时有些恼火。
但是碍于赵炎的官身,又不敢真的对赵炎怎么样,正在进退为难间。
“发生了甚事!”邹员外走过来,冲那名军士拱手道,“在下邹正,乃是徐州瓷器行首!”
“现做些瓷器生意,来海州看看行情,能否开个店面。”
“我这贤侄最近读书不顺,再有几个月就是州试了,跟着我来海州散散心。
17
“可是发生了甚误会?”邹员外边说边摸向了怀里。
“原来还是个读书人!”那巡检司的军士边说边上下打量了赵炎一番。
这举止确实象个读书人,有那么一股子傲气。
想到这里,这名巡检司的军士态度顿时躬敬了许多。
如果赵炎只是个有名无实的承务郎,他还不用怕。
若是个正在读书的承务郎,那就不一样。
小小年纪就舍得花钱买个承务郎。
家中必定财资丰厚,这就代表赵炎可以一直读下去。
赵炎看起来今年还不到二十,年龄还小,将来总有一天能高中。
一旦他日赵炎高中,来这海州当官,还记得他的名字。
到那时他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几位巡尉多有劳顿,买些果子吃!”邹员外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塞进了那巡检司军士手中。
那巡检司军士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