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听不见(1 / 2)

陆灯第一次没能分清秦砚站在哪里。

他手指停在键上,铃童站在河道草边,脚下那一小圈声纹被乱七八糟的反馈挤满。

静鼓的低响。

铁羽踩草的短音。

裁线剪过空气的锐声。

长弓拉弦前那一点细响。

还有玄盾从上路河口靠近时沉重的脚步。

全都挤在一起。

他像站在一间关了灯的屋子里,四面八方都有人敲门。

每一下都可能是真的。

每一下都可能是骗他开口。

“陆灯?”

沈明月的声音从下路传来。

她没有催。

只是叫了他一声。

陆灯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秦砚在左。

也可能在右。

更可能是静鼓故意停在草外,用季衡和宋祈的声音盖住自己。

如果他说错,韩舟会往错的地方撤。

唐棠会把墨痕铺到没人的口子。

沈明月可能为了躲一支根本不存在的箭,反而走进真正的鼓点。

陆灯越想说,越觉得舌头被压住。

这一秒,他忽然想起第二局自己死在高地前的那几次。

每次都是他报慢了一点。

每次他都觉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可现在不是快慢的问题。

是他听不清。

陆灯喉咙发紧。

“我……”

林烬在后面抬眼。

他没有接管。

韩舟门匠先说话。

“听不清就说听不清。”

陆灯愣了一下。

韩舟声音很轻,却没有抖。

“别猜。”

这两个字比任何指挥都重。

陆灯把手从技能键上移开半寸。

“听不清。”

明月语音里没有人骂。

也没有人安慰。

没人把这三个字当成失误。

因为说出来,本身就是止损。

唐棠断墨立刻说:“那我看白桦。”

周野驿卒接:“我看岳青。”

沈明月巡笛说:“宋祈交给我。”

韩舟门匠最后说:“季衡我看。”

像五个人把陆灯手里那团乱线,各自拽走一根。

陆灯胸口那口气才松了一点。

男解说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镜头里,明月没有因为陆灯停住而后撤。

他们只是站位变了。

这种变化很小。

不像击杀那样能立刻点燃观众席。

但在职业选手眼里,站位一变,责任就变了。

原本所有人都在等铃童开口,现在每个人都先把自己眼前那个人按住。

唐棠从中路往河道靠,断墨在自己脚下留了一道墨痕。白桦裁线一动,她就跟着动,不再等陆灯报鼓。

周野驿卒卡在上河口,信标没有往前丢,而是放在自己脚后。

沈明月巡笛不再贴河道,她站在下路兵线后,盯着宋祈长弓。

韩舟门匠则绕到先锋坑上侧,不急着进坑,只看季衡铁羽的位置。

秦砚静鼓的噪音还在。

可明月不再把所有答案都放到陆灯耳朵里。

秦砚很快发现这一点。

“他们分了。”

白桦裁线问:“还抓铃童吗?”

“抓。”

秦砚声音没变。

“但别以为抓他就结束。”

他这句话不是说给白桦一个人听。

是说给烈风全队听。

明月已经不像第二局后半段那样,把所有退路压在一个灰哨或一个指挥口令上。

所以烈风抓陆灯,是为了让明月少一只耳朵。

不是为了让明月直接变成瞎子。

先锋还有十秒刷新。

烈风中一塔一丝血,理论上他们应该先清中线。

但秦砚没有让白桦回塔下。

白桦裁线站在中路侧草,剪刀抬起,目标仍然是陆灯。

陆灯如果往前一步放眼,裁线可以剪掉他的退路。

季衡铁羽从先锋坑后面靠近,羽标落在墙侧。

宋祈长弓在下路清线后往河道走,箭尖一直对着陆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