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没完。
这四个字压在烈风中路高地外。
韩舟门匠的门轴贴着墙,亮得很轻。
轻到像一句低声提醒。
你们刚拿完龙,但还没下课。
它不是一扇能立刻杀人的门。
可它在那里,烈风就不能当它不存在。
宋祈长弓刚拿完第二条小龙,回来第一眼就看见那枚门轴。
他眉头一跳。
“拆吗?”
白桦裁线没有立刻答。
拆,得往高地墙外走。
不拆,明月下一波能用它逼自己后撤。
秦砚静鼓说:“别急。”
他看着明月站位。
沈明月巡笛在中路兵线后。
唐棠断墨靠左。
周野驿卒靠右。
陆灯铃童站在更后面。
韩舟门匠站在门轴附近,像个很老实的修门工。
可秦砚知道,他一点都不老实。
“白桦看门,宋祈清线,岳青站右,季衡别露。”
烈风开始按部就班处理。
他们没有因为门轴贴脸而乱。
这就是强队。
哪怕烦,也能一件一件拆。
白桦裁线往门轴靠。
唐棠断墨也往前靠。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中路废墟。
白桦抬剪刀。
唐棠没有出手。
她只是站在那里。
她的血条是满的。
可白桦脑子里浮出来的,还是上一波那个往前闪现送兵的断墨。
有些威慑不是靠血量。
是靠你让对手知道,你死了也要留下账。
白桦剪刀停了一下。
唐棠笑:“怕我死你身上?”
白桦没有回话。
剪刀落下。
门轴断。
同一瞬,唐棠断墨往前交技能。
不是打白桦。
是切兵。
中路线又往前半步。
白桦剪掉门,却没剪掉线。
秦砚看见这一幕,立刻说:“不要追。”
季衡铁羽本来已经从侧面往前探,听到这句又停下。
他们不能再因为一口气去追唐棠。
上一波唐棠已经用命把中二塔换走了。
秦砚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把死亡变成收益的机会。
明月也不追。
门被剪掉,韩舟门匠后退。
双方像互相把手伸出去碰了一下,又同时收回。
观众有些不满。
“怎么又不打?”
“这都不上?”
可职业选手席上,没人觉得轻松。
这种不打,比打还难。
因为每一次不打,都要忍住一堆能打的理由。
唐棠能上去骚一下。
周野能从侧面撞一下。
沈明月也能多点两下。
但他们都停住了。
林烬坐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韩舟。
韩舟没有回头。
他知道林烬在看。
也知道自己这几分钟做的事,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他以前最怕队友问,你为什么不抢。
现在他自己先说,不抢。
因为他终于发现,打野不是只用惩戒回答问题。
第二条小龙后,双方进入短暂发育期。
大龙还有几分钟。
下一条小龙也远。
按理说,这是喘气时间。
但场上没人敢喘。
烈风要把中路废墟视野重新抢回来。
明月要让这个废墟继续烂在烈风面前。
陆灯铃童跟着韩舟往中路右侧走。
他听见季衡铁羽的羽标声。
很轻。
在墙后。
“季衡右。”
韩舟立刻停。
他停得很及时。
门匠脚尖几乎已经踩进草边。
再往前一步,铁羽就能贴脸。
秦砚静鼓的鼓点下一秒落在他们前方。
如果陆灯慢半拍,韩舟会被留住。
韩舟往后退,顺手放门轴。
季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