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离开神农架。”

二蛋开口说道。

“我想找回一点东西，你可以帮忙吗？”

“当然。”萧穗点了点头，“需要找回什么东西？”

“我找回记忆之后，找到了一个坐标，当然，也不能说是坐标。”

“只能说是一个大概的位置。”

“那是当初那个倭寇创建的基地。”

“我不清楚我到底跑了多远，但是你有我的部分记忆，应该可以尝试找到。”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你能不能试着找到我的军装。”

“三百多年了，那套军装可能早就损坏了。”萧穗愣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不会的。”二蛋顿了顿。

“不会损坏的。”

“上面有信仰。”

“我能够感受到。”二蛋很认真地说道。

萧穗似乎是恍惚了一瞬间，“上面有信仰？”

“恩，因为灵力复苏之前，灵力同样是存在的，所以虽然稀少，但是信仰仍然会产生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到了传说级之后才会知道。”

“因为我是传说，所以我的物件，上面会带着一点点传说的性质。”

“也就是所谓的信仰。”

“所以，我想让你去找一下。”

“我想穿着军装走。”

“没问题。”萧穗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只要这件军装是真实存在的，我就能够找回来。”

“一定能够找回来！”

萧穗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表情开口说道。

二蛋似乎是松了口气。

萧穗的身边，鼠鼠一挥法杖，他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神农架之外。

他去找那个基地了。

“也就是这个状态的萧穗会信你的话。”张守仁坐在边上，看了一眼二蛋。

“你但凡换成正常状态的萧穗，你这句话说到一半就被他看透了。”

“恩。”二蛋点了点头，“多谢。”

“谢谢你没有拆穿。”

“没必要谢我。”张守仁摆了摆手，“你自己想好了吗，怎么做？”

“你想清楚一点，这个时候把萧穗赶走，对你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你确定，你做好了独自离开的准备吗？”

“或者说你是否有独自面对死亡的决心。”

“承担着所有的孤独和孤寂。”

“却把唯一一个可以理解你情绪的人放走了。”

“李二蛋，我该怎么说你呢。”张守仁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你确实很认真地为了老萧考虑。”

“你不忍心让他看到离别，因为他看过你的经历，你的过往。”

“他可以和你的情绪共鸣。”

“可是你有没有深刻地考虑过，你这么赶走他，会发生什么呢？”

“谁都不知道，对吧。”

张守仁抬起手来，“可能是他意识过来，回来给你立一块碑。”

“可能是他就算意识过来了也抱着要帮你找到那套军装的决心。”

“却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李二蛋。”

“这会成为他的执念的。”

“你好心办了坏事啊。”

张守仁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好心呢？”

白落尘坐在边上，眨了眨眼睛。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张守仁伸出手来，拍了拍李二蛋的肩膀，“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你知道吗，老萧跟我说了一点，他看到的经历。”

“我想啊，我想啊。”

“野人受到的诅咒，几乎只针对外来者。”

“可是那个李二蛋，为什么会对并非外来者的生命动手？”

“可是那个李二蛋，怎么可能会在神农架都接纳了山魈一族的情况下，对山魈一族动手。”

“可是那个李二蛋，怎么会对神农圣树动手？”

“诅咒自然会影响心智，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否认，但是诅咒这个东西，动不了人的本心啊。”

“我刻意学了一下诅咒，诅咒这个东西，本质上是外界的影响，是一个放大器。”

“放大人心中的执念，放大人心中的想法。”

“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靠着诅咒的力量，靠着传说级的力量，你做的都是对的。”

“你给萧穗看了那些记忆。”

“痛苦是真的，回忆是真的，可是世界上最忌讳的东西，就是九真一假。”

“有一部分的记忆，给萧穗灌输了一个这样的概念。”

“说，所有的诅咒，都是在屠村之后。”

“可是。”

“如果诅咒一开始就有呢。”

“如果诅咒只是被加强了，是从1到10，而是不是从0到1呢？”

“我其实很好奇。”张守仁嘴角微微扬起。

李二蛋的瞳孔微缩。

“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计划，百密一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