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死亡的那一刻起。
所有未完成的事情都成为了遗撼。
似乎是看到了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
一对坐在棺材边的中年夫妇愣了一下。
其中的那个中年妇女从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袋子里拿出了那张照片。
黑白的照片。
但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模一样。
她张了张嘴,悲伤从心底里涌上来。
直到在某一刻,她再也憋不住,本来已经干涸的泪腺竟然再次如同决堤一般流出泪水。
站在她边上的一个中年人沉默了片刻。
他拍了拍中年妇女,“老姐姐,那封信还在吧。”
“还在,还没寄出去。”
“那,给我吧,我拿去给人家。”
“她从那么远来的,只是为了找咱家陈理道。”
“咱总得说清楚。”
他是陈理道曾经的老师,负责教陈理道建筑学理论,还有出国留学需要用到的日不落语言。
所以,他能够听得懂爱丽丝的语言。
他走过去,站在这个金发少女的身边。
“爱丽丝,你好。”
“我是陈理道的老师。”
听到熟悉的语言,金发少女从愣神之中缓过来,抬头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把手中的信交给了金发少女。
爱丽丝抬头。
问出了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这样隆重的扬景,还有陈理道身上的那身白西装。”
“你们”
“难道不是在办婚礼吗?”
“陈理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来,所以刻意给我的惊喜。”
中年人的身子抖了抖。
他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指了指信封。
“看信。”
“看信。”
他有些无力。
他不认为爱丽丝是傻子,她肯定能够看得出来,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可是。
可是能让一个人跨越千里来到这里,要多大的信任,又要多大的爱。
要多深的爱,才能让她说出来这句话?
她在内心深处,一定是相信,相信如果陈理道真的知道她会在今天到。
陈理道会给她一扬惊喜。
会给她一扬婚礼。
爱丽丝打开了那封信。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陈理道写的信,上一次还是三个月前。
喂,爱丽丝。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话,那大概率,我已经死了。
老实说,为国捐躯,我没什么后悔的。
我其实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写下这封信。
可是后来想想,我还是舍不得你。
我眷恋着你啊。
很抱歉,没有带你过上好日子。
我也曾经想过,我们就这么发展下去,会不会结婚,生子。
我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儿子最好是先生的,这样哥哥可以照顾妹妹。
女儿要象你一样可爱,带着天空的纯洁,带着月光的柔和,带着太阳的耀眼。
可是。
对不起啊。
爱丽丝。
我食言了。
你是我的骑士,我却并非是能够伴随你一生的战马。
莎士比亚的歌剧并没有让我提高多少文化水准,我的表白词或许从一开始就和你一样烂。
不过,用我们这边的说法。
或许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爱丽丝。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了。
大概是因为枪声又响起来了。
我
我眷恋着你啊。
就算并非身处一地,就算此时照在我头上的太阳可能并没有照耀到你。
月亮会带着我的思念,洒在你的身上。
洒在当初那个见面的铜象边上。
洒进回忆里面。
对不起,爱丽丝。
对不起。
但是。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爱你。
致爱丽丝——陈理道。
爱丽丝恍惚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