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9月26日,上影集团。
上影集团的任中伦任总,拾光影视传媒公司陈野,香港英皇影视公司杨受成杨总,影视配乐制作人王焱四人分别坐在沙发周围。
“陈野,这次《越狱》的后期制作,我和任总都只有一个要求。”杨受成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港式普通话特有的腔调,爽朗而直接,“快!准!狠!这部片子的剧本我们看过了,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必须配上最顶级的音效和配乐,才能把那种‘逃出生天’的紧张感拉满。”
任总放下茶壶,点了点头:“杨总说得对。我们大家既然决定,继续启用王焱。他在《杰出公民》里的配乐,那种压抑中的爆发,非常符合《越狱》的调性。那让他说说想法?”
王焱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谦逊:“任总、杨董、陈导,感谢信任。我看过《越狱》的剧本,也仔细的研究过,我觉得可以用一种工业金属质感的电子乐作为主基调,配合监狱那种冰冷、封闭的空间感。至于‘顾虎’的越狱主题,我会用一段急促的弦乐来表现那种争分夺秒的压迫感。”
陈野接过话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王老师,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紧张。我要的是‘宿命感’。‘顾虎’为了救哥哥入狱,这种兄弟情深,要在音乐里体现出来。我希望观众在听到那段主旋律时,不仅感到心跳加速,还能感到一种悲壮的热血。”
“明白。”王焱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我会在急促的节奏里,埋入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旋律,作为情感的暗线。”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越狱》后期制作的细节。王焱是个实干派,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便合上计算机,站起身来。
“任总,陈导,杨董,既然大方向定了,我就先回去赶制几个deo给你们听。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王焱很有眼力见地告辞。
任总摆了摆手:“去吧,辛苦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陈野、任总和杨受成。
气氛微微一变。刚才谈论《越狱》时的商业氛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重的气场。
英皇的杨总率先打趣道:“这次把我们找来,有什么项目?该不会真是为了《越狱》的配乐把我们找来吧?”
“有什么也别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别搞得那么暮气沉沉的,痛快点。”任总也符合道。
陈野听完两人的说话,觉得是自己是真冤枉,王焱才走,他都没有机会开口。
于是,他赶忙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郑重地拿出了一份剧本。
封面上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两个黑色的大字——《 》。
他将剧本推到桌子中间,目光依次扫过任总和杨受成。
“任总,杨董。》是我新准备的项目,但是这部作品是改编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一部短篇小说《烧仓房》。”
任总拿起剧本,随手翻了一页。
杨受成则点燃了一根雪茄,眯着眼睛看着陈野:“哦?陈大编剧才在拿了威尼斯最佳编剧大奖后,又有了新的项目?”
任总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剧本的文本间快速移动。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但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剧本的叙事结构极其大胆,时间线在现在与过去之间来回穿梭,象是一团乱麻,却又在某个节点上紧紧纠缠在一起。
那种压抑的愤怒、那种底层小人物的绝望与爆发,以及最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杨受成看着任总的表情,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凑过去,陪着任总看了几页。
虽然剧本没有完整看完,但他常年混迹娱乐圈,对故事的敏感度极高。
当他看到主角在废墟中点燃打火机,眼神里透着“毁灭吧,赶紧的”那种决绝时,他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杨受成吐出一口烟圈,“这剧本太狠了。这主角,简直是个‘疯子’。”
许久,任总合上剧本,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陈野,眼中闪铄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是欣赏,是震撼,也是一种对未知风险的考量。
“陈野,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的尺度,比《杰出公民》还要大。它不仅仅是讲一个犯罪故事,它是在剖析社会的伤疤。”
“艺术,有时候就是要揭开创可贴,看看伤口是不是还在流血。”陈野平静地说道,“如果只是拍那些粉饰太平的东西,那不是我想要的电影。”
“这部电影想在内地上影,审查不好过吧,”任总手指敲着桌面,“陈野,你怎么想的?能不能详细说说?”
“这部片如果想要在内地上影,肯定会删减很多镜头,这是我不愿意的,所以我还是打算以香港影视公司的名义拍摄,故事发生地也发生在香港,然后走电影节的路”陈野想了想便说道,“虽然内地不能上影,但是我觉得回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