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5月25日,法国戛纳。
法国戛纳,电影节闭幕式的红毯,比开幕式时更加厚重,更加肃穆。
夜幕降临,两旁的镁光灯却比白昼更亮。
这里是电影的圣殿,是梦想的顶峰,也是审判的现场。
陈野站在红毯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那件阿玛尼西装经过重新熨烫,依旧笔挺。
但他身边的阵容,却比开幕式时更加耀眼,也更加紧张。
“陈导,这边!”
“陈郝!看这里!”
陈郝挽着陈野的骼膊,一身定制的深v领红裙,象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妆容精致,气场全开,但陈野能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斗。
身后的黄晓明、郝蕾、富大龙也都是一脸肃穆。
他们知道,今晚是《燃烧》的决战之夜。
“别紧张。”陈野侧过头,低声对陈郝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已经是赢家。”
陈郝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种莫名的慌乱竟然真的平复了几分。
她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谁紧张了?我是兴奋。”
一行人迈步走上台阶,进入卢米埃尔大厅。
大厅内座无虚席。
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汇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雪茄味,以及那种即将揭晓谜底的压迫感。
陈野带着众人在指定位置坐下。
前排坐着的是本届的评委会成员,以及那些大名鼎鼎的电影大师。
“陈导。”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是陈野的前辈,也是他的偶象之一。
“阿诺导演。”陈野有些受宠若惊。
“你的《燃烧》,我看完了。”阿诺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很东方,很克制。那种压抑的情感,象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很喜欢。”
陈野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是来自大师的认可。
“谢谢您。”陈野诚恳地说道。
阿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去与其他评委交谈。
但这句话,对于陈野来说,比任何奖项都来得珍贵。
然而,随着颁奖仪式的进行,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随着一个个奖项颁发,金棕榈奖的竞争异常激烈。
“接下来,颁发今晚的重头戏之一——最佳导演奖。”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颁奖嘉宾身上。
陈野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陈郝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获得第56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
“《燃烧》的导演——陈野!”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大厅内炸响。
黄晓明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喊:“陈导!是陈导!”
富大龙和郝蕾也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眼框通红。
陈野愣住了。
他看着台上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棕榈叶。
他真的做到了。
在这个非典肆虐的2003年,在这个中国电影正处于低谷的时期,他,陈野,一个年轻的中国导演,站上了世界电影的最高领奖台。
“快去啊!”陈郝推了他一把,眼泪夺眶而出,“傻站着干什么!”
陈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万众瞩目的荣耀,那种属于中国电影人的自豪。
他接过奖杯。
沉甸甸的。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他的演员,有他的前辈,有他的对手。
他没有用翻译,而是用流利的英语,开始了他的获奖感言。
“首先,感谢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们,感谢你们对《燃烧》的认可。”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燃烧》是一部关于压抑、关于欲望、关于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中,人们如何查找自我的电影。”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下的陈郝。
“我要感谢我的制片人,任总,感谢上影集团的信任。感谢我的演员们,陈郝、富大龙、黄晓明、郝蕾。是你们,用你们的血肉之躯,塑造了那些鲜活的角色。”
陈郝在台下仰着头,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璨烂。
“最后,”陈野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深情,“我要感谢我的祖国。虽然现在,我的国家正经历着一场考验(指非典)。但我想告诉世界,中国人,不仅仅是会拍功夫片,会拍古装片。我们也有能力,讲述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讲述属于全人类的共同情感。”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是对一个艺术家的尊重,也是对一个国家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