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再次有人敲门。
吴成来到门边,轻声道:“一对笑面虎?”
而门外之人很快便对上暗号,“两头乌角鲨!”
吴成把门拉开一道缝隙,外面那个穿着朴素的大众脸轻声汇报,“公子,申屠烈回到福生堂了,不过他身上带着伤,正在骂娘呢!”
“行,我知道了。”
汇报完,那人自觉离去。
而吴成也回头笑道:“走,咱们去迎一迎申屠先生。”
福生堂的后院里,申屠烈正光着膀子坐在井沿上,王老三正帮他处理背上的剑伤,疼的申屠烈龇牙咧嘴骂骂咧咧,从沉天霸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葬生道时运不济。
正骂到兴头上呢,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申屠烈下意识抄起脚边的锯齿大刀跳起来摆出迎敌的架势,“那小娘皮好生厉害!王老三!你带着小的们先撤!老子稍后就来!”
然而来人并非白素衣。
吴成丢掉两个昏迷的葬生道弟子,施施然跨进院门,他左边跟着沉夜舒,右边跟着青雀。
刚一进院子,吴成便笑着拱手问好,“申屠先生,沉家庄的风景可好?”
申屠烈面色微变,小心戒备,“你小子又是哪儿蹦出来的?”
原本这种小年轻他完全不会在意,但被白素衣追杀一路之后,如今对这种长得好看的小年轻他可是有心理阴影了!
而白素衣才一个!这特么怎么一次性蹦出来三个长得好看的小年轻?
吴成没接话,而申屠烈正要动手之时,忽然什么东西从高处飘到了他脑门上。
申屠烈随手一摸,是剥开的花生壳。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屋顶上站着个穿大红宫装的娇小女子,面纱上那双绯色眸子正平静的注视着他。
申屠烈手里的锯齿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腿肚子开始打颤,但嘴上还在逞强,“不知灭情道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绯鸢没理他,只是轻飘飘挪到吴成身边继续剥着花生。
申屠烈老脸一绿,顿时看吴成的目光都不同了。
敢情是灭情道主养的小白脸!
不,看这样子还特么是软饭硬吃!
于是他沉声道:“小子,你怎么知道老子去过沉家庄?老子先说清楚!你如果跟沉天霸有什么恩怨,那都跟老子无关!沉家庄的时候是沉天霸那王八蛋先找上老子的!他说要联手做局,事后宝藏对半分!老子就是去凑个热闹,谁知道倒了八辈子血霉!”
依旧是最硬的语气说出最软的话。
而吴成歪了歪头,“倒楣?”
“废话!老子带人杀进沉家庄,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就特意遇到个穿白衣裳的女疯子!二话不说拔剑就砍!老子好不容易才逃回来!这一身剑伤都是拜她所赐!”
申屠烈越说越气,越气越委屈,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早知道就不接沉天霸这单生意了!”
吴成听到“穿白衣裳的女疯子”时心里微微一沉,但没有追问。
这肯定是师姐没跑了!
不行,得赶紧把洛阳的事情做完跑路!
吴成走过去捡起锯齿大刀塞回申屠烈手里,然后在他对面的石墩坐下,“申屠先生,在下今日来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有笔大生意跟你做。”
申屠烈看了眼绯鸢,“什么生意?”
“今晚洛阳令袁浩受邀去豫王府参加夜宴。”
申屠烈猛地抬头,“你们要动豫王跟洛阳令?!”
吴成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准确说,是去杀了他们。”
申屠烈枯瘦的刀疤老脸一白,“老子能不干吗?”
吴成笑而不语。
申屠烈目光扫了一圈。
沉夜舒眉目淡雅惆怅,青雀手按在油纸伞伞柄上,目光清冽,绯鸢她还在剥花生。
但申屠烈却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几平让他产生看到漫天血雨幻觉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在了他身上。
“他妈的”申屠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子这是上了贼船了!”
吴成微微一笑,“谢谢合作。”
入夜,府中张灯结彩,笙歌曼舞,正堂里觥筹交错。
豫王吴举坐在主位红光满面,此刻正与身旁的袁浩推杯换盏。
袁浩陪坐在侧,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时凑到豫王耳边低语几句便引得吴举一阵大笑。
恰在此时,屋里原本不低的温度骤然变得冰寒。
一道倩影飘然而至,落地无声,只是那身大红宫装在月光下浓的刺眼。
绯鸢没说话,绯色眸子只是扫过堂内众人,接着便百无聊赖抬头,看起了屋顶上的两只小鸟。
“护驾!”
而此时王府护卫才反应过来拔刀便冲向那宫装女子。
只是刀光未至,他们便倒飞回来嵌进了照壁里失去了气息。
而看似没动过的绯鸢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看着小鸟。
也许对她来说,看小鸟梳理羽毛要比杀人有趣得多。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