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圣安德烈十字军团正式成立。
米哈伊尔晋升大主教,被授予大牧首传承秘典《圣三一凝辉呼吸法》,并成为了这支教会与国家倾力打造的主力军团的随军大主教。
战争前期的走向,比第一世好了太多。
由于米哈伊尔对兽人突围方向的精准预判,军方的核打击可以精准地将突破口填补住0
兽群的冲锋一次次被打退,媒体称他们为“十字壁垒”,说只要圣安德烈的旗帜还在飘扬,北冰洋就不会沦陷。
可裂缝还在永不停息的倾泻兽潮。
第一年冬天,北冰洋失守。
第二年,乌拉尔防线告破。
第三年,东欧平原全线沦陷。
人类的联军又开始溃败,圣安德烈军团从最开始的三万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不到八千0
第四年夏天,残存的人类联军退守赤道沿线。
米哈伊尔奉命率领剩馀的军团士兵,驻守印度洋上的一座海岛要塞。
热带的阳光灼人无比,和西伯利亚的风雪是两个极端。
米哈伊尔的主教法衣每天被会被汗水浸透,他皮肤晒得黝黑,但依旧每天从清晨祷告,苦练呼吸法。
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
先是海面下传来奇怪的震动,然后哨兵发出了警报。
米哈伊尔抓起武器冲到岸边时,正好看见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海水里冒出来。
全新种类的兽人出现了,它们有人的躯干,却长着鱼头和鳞片,手脚上有蹼。
紧随其后的,是长着海狮头颅的兽人、鲨鱼头颅的兽人,体型庞大,皮肤滑腻。
这确实是出乎意料。
上一世,他于战争前期就阵亡了,根本不知道海洋里也会涌出兽潮。
炮火响了起来,岸防炮对着海面齐射,炸起大片的水花和血雾,可海里的兽人太多了,海岸防线很快就摇摇欲坠。
战斗从深夜打到黎明。
“大主教,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副官浑身是血,冲着他大喊,“增援还没到,我们撤吧!”
米哈伊尔缓缓摇头,目光越过硝烟弥漫的沙滩。
这座海岛扼守整条赤道防线的侧翼枢钮,一旦此处失守,铺天盖地的海生兽人便能绕开正面主战场,从后方包抄。
如今统筹整条赤道联合防线的最高指挥官,是来自华国军方的苏晚。
可眼下远水难救近火,苏首长麾下主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抵达这座孤岛要塞。
他心里清楚迟迟未至的主力援军遭遇了什么。
方才断断续续传回的通信碎片里,那道男声,他一听便认了出来,是司令部的林寻上校。
赤道联合防线初建时,他作为圣安德烈干字军团的代表,曾去开过一次最高军事会议0
那是他第一次面见苏晚,穿着深绿色作训服站在巨型沙盘前,指尖划过南洋海域的岛链,声音冷冽,命令条理分明。
她身侧还站着个三十岁出头的上校参谋,眉眼清俊,站姿笔挺,时不时俯身标注沙盘,这名高级参谋话不多,可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战局的关节上。
后经旁人介绍,那人名叫林寻,是苏晚的作战参谋,也是华国军方的古武与现代装备双通的高精尖人才。
还有小道传闻说,林上校和苏首长之间有说不清的关系,但米哈伊尔根本不相信这些流言,他一看苏首长就知道,是那种把一切都奉献给人民的战士。
此刻,攥在副官手里的通信器还在刺啦作响,海风与炮火的杂音里,林寻的声音时断时续,却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博戈达诺夫主教?听得见吗?我是联合指挥部参谋林寻!”
副官连忙把通信器递过来,米哈伊尔接过。
“我是米哈伊尔。”
“主教,情况很糟。”林寻的声音背景里是连绵的炮火与兽吼。
“增援编队在一百二十海里外遭遇深海兽群伏击,鱼人凿穿了三艘运输舰,兽群象是提前算准了我们的航线,死咬着不放。主力至少还要六个小时才能撕开包围圈,赶去你那边增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苏首长让我转告您,阵地能守就守,守不住立刻带着人往东南巽他群岛方向撤退,她已经带领近卫舰队从侧翼绕过去亲自接应你们了。”
米哈伊尔抬眼望向沙滩前沿,工事已经塌了大半,六个小时太久了。
他把通信器递还给副官,自光扫过阵地上蹒跚撤退的伤员,还有那些满脸血污、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年轻士兵们。
“你们带着伤员撤,我留下来断后。”米哈伊尔弯腰钻进一辆主战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