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就是,家族越是衰败,就越愿意,或者说,越因为怕丢脸而在礼物上多花钱,怕被别人看出自家虚弱。
通过这些外物来彰显实力。
贾家恰恰如此。
再加上奢华的日常饮食,服饰出行开销,日用开销,丫鬟下人的月钱,乃至于丫鬟下人们的衣服等一系列开销。
荣国府日常能不亏空就不错了,亏空个几千上万两银子更是再正常不过。
贾赦同样如此。
他每年少卖点家底就算是好的了。
再加上邢淑秀许诺,以后家里面的日常花销不会问他要一分钱,他只管自己就行,那么这二十万两银子的意义就更加不一样了,都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所以贾赦用起来。
自然也略有些肆无忌惮。
今个买幅画,明个买把剑,后天在某个青楼里彻夜狂欢,甚至还能大喊一声今天爷请客,本来因为经济拮据作出的克制,现在通通变成了无畏的放纵。
什么六味地黄丸,补阳丹之类的。
只要贵的有用的
买、吃、玩、耍呗!!!
最关键的是他这年纪,贾母早就已经不管他了,邢淑秀也没将精力放在他身上,直接忽视,是真没有人劝他,蹭吃蹭喝的人更是好话不要钱的拼命捧。
结果就是只过了两个月左右。
便出事了。
年底,十一月十三号那天深夜,一直跟在贾赦边上的小厮何成,突然连滚带爬,什么体面都不顾的闯进来,大喊着不好了,把大房这边很多人都吵醒。
就连邢淑秀也不得不起身换衣服。
出来问到底怎么了。
见到邢淑秀,何成忙道:
“太太,老爷不好了,老爷在汇春坊那边出事了,已经快不行了,那边请的大夫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只能赶紧跑回来报信。
真的出大事了。
可能危及到老爷性命。
最好能赶紧请位太医过去帮忙。”
“汇春坊?”听到这,邢淑秀心里已经顾不上愤怒,因为面前这小厮明显是贾赦心腹,之前嘴严的很,从他嘴里打听不到贾赦消息,如今竟慌成这样。
看样子贾赦情况是真的很不妙。
但汇春坊明显是青楼的名字,自己过去显然也不合适,所以邢淑秀只能赶紧先压抑住内心的愤怒,迅速吩咐道:
“王善保家的,你赶紧去荣国府把琏哥儿给我叫来,让他立刻去汇春坊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费婆子你立刻带几个人,一人拿一锭金子去平常熟悉的那几位太医家拜访,一定要客气礼貌点,该打点的也千万不能抠门。
另外通知凤丫头,让她去药房那坐镇安排,如果需要什么药必须所有人都醒着,立刻煎药,谁在这给我掉链子。
回头拿他是问”
好在众人也知道这不是小事,所以全都按吩咐忙去了,紧接着自然便是荣国府那边不少人被吵醒,但在知道是贾赦出事之后,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言。
贾琏和王熙凤两人都不敢说什么。
只能忙按吩咐行事。
于是很快,贾琏便带着一批人赶往汇春坊,费婆子则带着一些人前往认识的太医家,把那些太医也请去汇春坊。
并在一个多时辰近两个时辰后,他们才一起回来,一起把贾赦给抬回来。
而一直提着心等待的邢淑秀,看到抬回来的贾赦头还露在外面,没有被白布完全蒙上,才总算松了口气,这副模样抬回来的肯定不是尸体,还有得救。
她人当然也是赶忙上前迎接。
同时抓住个认识的太医就问道:
“什么情况?救回来了吗?”
“呃”王太医刚开始还略微有些扭捏,不过在邢淑秀又给他塞了十两黄金后,他便十分爽快地吐露起实情:
“其实就是俗称的马上风
您听得懂的话我就继续说,听不懂的话我也不大好解释,您能理解吗?”
“我又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不就是行房的时候出事了吗?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问他行房的过程啊,我是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人到底有没有救回来?
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马上风不是很容易有后遗症吗?”
现如今的邢淑秀,肯定是不希望贾赦死掉的,毕竟贾琏一旦上位,她这个继母做事会麻烦困难很多。因为别说继母了,就是亲生母亲,在家里是不是一言九鼎,那也得看儿子愿不愿意听话。
儿子听话那是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