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宋南枝就发现车子已经不知道停了多久了。
迷迷糊糊一看表,都已经下午一点三十四了。
她腾的一下想要从座椅上站起来,一头就撞上了车顶。
发出‘嘭’的一声响。
她龇牙咧嘴的捂着额头,朝着座位上坐了下去。
“嘶,疼疼疼。”
一旁目睹一切,来不及阻拦的霍齐深:
“你”
欲言又止。
好半天,宋南枝才从那股疼痛中缓过劲来。
为什么现在的车不安安全带!弊端,天大的弊端!
宋南枝看向他的神情中,不免带了一点点埋怨。
“你到了咋不叫我啊。”
霍齐深摊了摊手,“看你睡这么香,以为你昨天没睡好,想着让你多睡会。”
“谁知道你一醒反应这么大。”
宋南枝揉了揉被撞红的额角。
倒也是怪不着别人。
“现在还能吃饭吗?都这个时间了。”
“能,下车走吧。”
宋南枝一下车,就看见了旁边这栋大楼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
上面写着‘俪容饭店’四个烫金大字。
门口还有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戴着雪白的手套。
在看见有人靠近,正准备上前拦人说饭店不对外开放,就看见了在霍齐深站在宋南枝身后朝他挥了挥手。
门童立马后退两步,推开了沉甸甸的黄铜包边玻璃门。
宋南枝迈过门槛,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皂味。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眼前这挑高的大厅和复古的陈设,她竟生出一种回到前世复古饭店的错觉。
头顶的硕大玻璃吊灯将水磨石地面照得反出一丝丝的彩光。
饭店的服务员清一色的穿着雪白的短袖衬衫和长裤。
在看见有人进来,就直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同志,你们几位?”
“两位,去包厢。”
服务员嘴角的笑不变,“是霍先生吗?”
霍齐深点了点头,那人就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落座之后,霍齐深把菜单朝她推了推,“看看,想吃什么?”
宋南枝把菜单推了回去,“今天不是我请客吗,你点吧。”
她瞥了一眼菜单上的标注,还是中英双语标注的。
在这个年代能做出这样的菜单,基本上都是涉外饭店才会这样写菜单。
霍齐深也没再推迟,问了她有没有什么忌口之后,就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递给了服务员。
“先这样。”
“好的,您稍等。”
门关上之前,宋南枝却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
在洗完手之后,却有些迷失了方向,这里面的包厢都长一样,并且设计了不少相似的走廊。
她来的时候还是靠着服务员的指引才找到的。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绕了两圈周后,她才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走廊,赶紧顺着走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鱼和虾怎么能没货呢?你是第一天在这里上工?”
“我不想着都这个点了,来的客人基本上不会点这菜,谁知道今天这个点来了三桌,还都点了这两个菜。”
“哭哭哭,哭什么哭,解决问题啊,你哭有什么用,你要是没办法,今天咱俩都得走人。”
被骂的那人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可是师傅,现在送货肯定来不及了。”
他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地拔高了音量,“而整个省城能送货的就那一家,他们家的货还不稳定,不是臭了,就是少送,经理也拿他没办法,难道都要我们这些后厨顶锅吗?”
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和试探。
“师傅,要不要不咱们就跟前厅说一声,说今天没货了,把这菜划掉吧?反正那家供货的质量本来就烂,前厅肯定能理解的”
“你放屁!”
老师傅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铁勺狠狠磕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压着嗓子低吼道。
“没货了?划掉?你当这是街边的小饭馆啊,这是涉外饭店!”
“这外面坐着的都是外宾,你告诉人家没货,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那人愣愣地摇头,“不知道。”
老师气得都要心梗了,这到底是谁招进来的人啊,之前一次事故都没出过,自从他来了之后,后厨就没安生过。
他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