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宋南枝就悄悄起来,准备直接去送货,连早饭都不准备吃了,一会随便在团购买点薯片啥的吃了就行。
但是,她刚悄悄摸摸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周秀兰正站在灶房里面熬煮着什么。
鼻尖还隐隐飘来了一股熟悉且有些清苦的味道。
她愣了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周秀兰还在,甚至鼻尖上的味道也没有消失。
宋南枝猫着腰就准备从那边避开周秀兰的视线骑车出去。
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车被搬到了灶房旁边,一抬眼就对上了周秀兰的视线。
“看啥呢,赶紧去洗漱,然后过来把这水喝了。”
宋南枝讪笑着,“娘,你今天不是为了熬这个水,才起这么早的吧。”
周秀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从小就怕苦,你二姐昨天叮嘱了好几次,要让你喝,我要不起来,你这会已经出去了吧。”
她嘿嘿笑了一声,被周秀兰赶去洗漱了。
洗漱完手上就被塞进了一碗温度适宜的苦汤子,她脸都皱巴成了小老头,眯得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缝。
“啊啊啊,好苦”
话还没说完,长着的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酸溜溜的梅干。
宋南枝有些惊喜地睁开眼,嘴里因为含着梅子,说话也有些不清晰。
“肿么还有美芝。”
周秀兰把锅里的水全部倒了出来,重新烧上水,“知道你怕苦,你二姐下午找人去买的,晚上才送过来,那阵你都睡了。”
宋南枝嘴里酸酸的,但是心里却甜滋滋的,嘴上还在嘀咕着。
“我就是采购,花那冤枉钱干啥啊,还不如让我自己去买了。”
周秀兰笑,“整个公社的私下买卖还能让你一个人拦完了?累死你得了。”
“行了,吃完了没,吃完了再喝一碗。”
宋南枝刚扬起的笑脸又垮了下来。
在周秀兰的威逼下,她视死如归地喝下了第二碗,连打嗝都带着竹叶和莲子芯的味道。
她刚把东西放出来没多久,霍齐深他们就到了。
宋南枝看着他的脸,竟然莫名有一种紧张的感觉,她抿了抿唇。
“是约在哪天?”
霍齐深却摇了摇头,“顾川现在情况不太好,顾叔要照顾他,腾不出时间,只能等他情况好一些才行。”
宋南枝瞳孔猛地一颤,有些着急地上前两步,“顾川怎么了?严重吗?不是之前已经稳定了吗?”
一连串的追问,直接砸在了霍齐深的脸上。
霍齐深看着宋南枝,感觉到她眼神中的焦急并不作假,她是真的很关心顾川。
他突然有些烦躁,莫名地烦躁,但是面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昨天晚上突然加重的,不算很严重,但是顾叔他们不太放心。”
霍齐深心里憋着一口气,虽然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但是语气比起之前多了些冷冰冰的意味。
只是沉浸在顾川情况更加严重了的宋南枝并没有察觉到,只是小声地嘟囔着。
“怎么会变严重了呢”
霍齐深听见这句话,看向宋南枝的眼神更加深了些。
难道就这么关心顾川吗,明明就只见了几面而已,而且就顾家那些关系
“霍齐深?”
宋南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地回过神。
霍齐深嗓子有些低哑,“嗯?”
“我问你知不知道在哪可以买到海上牌的手表?”
霍齐深挑了挑眉,这款手表目前在渝市根本没有发行,只有在海市和京市这几个重点城市才有。
“你要买这个?”
宋南枝叹了口气把梅花婶子的事情和霍齐深说了起来,说罢还叹了口气。
“西北太艰苦了,才生了孩子,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霍齐深皱了皱眉,“我倒是有路子,只是价格可不算便宜。”
宋南枝的眼睛一亮,抬头朝着他看了过去,“真的吗,你有办法?!!!”
霍齐深点了点头,“能,比在百货大厦至少要贵50一只,加快的话,还不一定。”
距离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她在团购上实在是找不到有卖的,再加上这两天知道了顾川有可能是她哥哥。
所以梅花婶子的事情,她一直没顾得上。
刚才才突然想起来,也不知道梅花婶子那边咋样了。
宋南枝抿了抿唇,“你能带着我去镇上吗,再帮我问问最快啥时候能买到,要多少钱?”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