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扑在了她的身上,用脑袋不停地顶着她的掌心。
宋南枝下意识揉着小满的头,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转头就看见了宋从义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她的旁边,吓得她一哆嗦。
“哥,你咋一句话不说就蹲在我旁边,吓我一跳。”
宋从义蹲在她身边,“你从回来开始就在这发呆,想啥呢。”
宋南枝摇了摇头,她暂时还没理清头绪,就和他们说了,免得他们跟着一起惦记。
“没事,就是累了。”
宋从义知道她这妹妹主意正,既然她不想说她就不逼她,而是转移了个话题。
“三弟他,最近怎么样了?”
宋南枝闻言垂下眼,叹了口气,“不知道。”
说着,她抬头朝着灶房里周秀兰忙碌的身影看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哥,三哥的事情要告诉娘吗?”
身旁没有声音传来,两人之间蔓延开一股沉默,同时朝着周秀兰的方向看了过去。
良久,宋从义才摇了摇头,“先别说吧,要是娘知道三弟在走丢之后,还遭了那样的罪,她会很难受的,更何况,现在三弟根本不记得我们。”
宋南枝轻轻‘嗯’了一声,下垂的手捏了捏裤兜里的那张硬邦邦的相纸。
心里却在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去问才合适。
与此同时,在宋庆家的两个人在趁着宋大山没有回去的时候,坐在那边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宋庆现在瘦得已经没有了人样,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眼眶下泛着青黑,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阴暗了不少。
“奶,大伯就这样离婚了,以后宋南枝那死丫头不会不管他,但是您,就不一定了。”
周德英闻言眼神也暗了暗,她伸出手拍了拍宋庆的手背,“乖孙,你放心,只要老大还认我这个娘,那死丫头是不可能不管我们两婆孙的。”
宋庆伸出手抵在嘴上,咳嗽了两声,“奶,那丫头可不一定,你之前不在我们这边,你不知道,那臭丫头背地里可干了不少的事,咳咳咳。”
说到激动的地方,宋庆咳嗽的声音一直没有断,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了一般。
周德英赶紧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顺着他的后背,“乖孙,你慢点,咋咳得这么厉害。”
宋庆摆了摆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抵在桌子上的手攥得泛白。
他不甘心,自己家明明过得顺风顺水的,可现在他被人毁了,他娘也被人带去了学习班,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放出来了。
可他宋大山一家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同样是他奶的儿子,明明他才是周德英最喜欢的孙子。
宋南枝她不就是凭着那本应该是他的采购员的职位才能让她们家越过越好的吗。
那要是那死丫头人没了呢,他倒要看看,这一家要怎么像之前那样,继续快活地活下去。
他被毁了,宋南枝也别想好过。
“咳咳咳。”
嗓子里强烈的痒意,让他双眼都咳得通红,眼角泛着水光,可他的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恨意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慕和嫉妒。
“奶,你这样”
宋庆靠在周德英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不多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两人快速地分开宋庆坐回到了凳子上,周德英也起身准备去做饭。
宋大山一走进来,就坐在门槛那点燃了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也没回头看他们在做什么。
直到周德英让他去灶房帮忙,他才起身,沉默地做完了事情。
饭桌上,也一如既往的沉默,三人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直到吃完之后,宋庆朝着周德英使了一个眼色,周德英点了点头,把宋大山叫走了。
不多时,木匠把后院几间新屋的床全都装好了,宋南枝正准备去结钱的时候,那木匠却说工钱早就付了。
宋真真一进门,听见宋从义说“房子能住人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手里刚抓回来的麻虾都顾不上放,撒丫子就往新屋里跑。
新扩建的几间房大小差不多,里面都打了双人床。宋真真绕着床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喜欢,仰头对宋南枝喊。
“四姐,我今天晚上就要住进去!”
宋南枝微微皱了皱眉,新找那做席子的订单还在排期没有这么快能做出来。
可宋真真抱着她的胳膊晃个不停,她拗不过,只好把她小床上的被褥搬了过去。
她高兴得连澡都没洗直接躺到了床上,在上面打滚。
“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