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初,你的路,到头了。
这句清冷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瞬间冻结了整个落凤坡。
袁绍猛地抬头,火光映照下,那张曾经雍容华贵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错乱。
山坡之上,白甲银枪,雪色的大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员女将宛如降世的杀神。
“赵子龙!”袁绍的嗓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北疆吗!
“突围!向后突围!快!”袁绍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中的佩剑,调转马头,试图冲回谷口。
然而,退路早已被滚石和巨木彻底封死。
“放箭!”
赵云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手臂轻轻一挥。
下一刻,漫天箭雨从山林两侧倾泻而下,精准而致命。叛军的阵型本就混乱,此刻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大雪龙骑并未直接冲锋。
她们只是居高临下,用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冷酷地收割着谷底的生命。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顶住!给我顶住!”袁绍身边的将领还在徒劳地呼喊。
但面对这种降维打击,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士气,在第一轮箭雨时便已彻底崩溃。
叛军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却发现这狭长的山谷根本无处可逃。
袁绍彻底疯了。
“我和你拼了!”她双目赤红,竟催马朝着赵云所在的山坡冲去。
赵云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袁绍冲到近前,赵云才有了动作。
她座下的照夜玉狮子仿佛一道白色闪电,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袁绍面前。
袁绍举剑便砍,章法全无。
赵云甚至没有去看那把剑。
她手中的亮银枪只是随意地一挑,一拨。
“当啷!”
袁绍的佩剑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泥地里。
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快。
快到袁绍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感到喉间一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僵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整个山谷,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无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赵云没有看她一眼,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绑了。”
咸阳,章台宫。
秦牧端坐于皇位之上,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到压抑。
捷报,已经通过最快的渠道传了回来。
曹孟德攻克寿春。
赵子龙伏杀叛军主力。
袁绍,被生擒。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
——
等那个曾经的四世三公,河北霸主,被押解上殿。
“带人犯,袁绍!”
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赵云一身戎装,大步走入。
在她身后,两名禁军甲士押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上穿着囚服,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污泥,狼狈不堪。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正是袁绍。
她被甲士粗暴地按倒在地,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抬起头来。”秦牧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袁绍缓缓抬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皇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刻骨的恨意。
“袁本初,你可知罪?”秦牧俯视着她,平静地问。
“哈哈————哈哈哈哈!”
袁绍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大殿中回荡。
“罪?”
她笑声一收,厉声喝问:“我何罪之有!”
“你这篡汉的小儿,窃国之贼!”
袁绍挣扎著,仿佛要站起来,被甲士死死按住。她索性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秦牧咆哮。
“我袁氏四世三公,食汉禄,忠汉事!天下皆被你这逆贼蒙蔽,唯我袁本初,敢于起兵讨伐!”
“我恨!我只恨天不助我,让尔等奸计得逞!”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她朝着秦牧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要杀便杀!我袁氏,绝无投降之理!”
“大胆!”
“放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殿内群臣勃然大怒,纷纷出言呵斥。
秦牧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
直到袁绍骂得喘不过气,大殿才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秦牧,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
然而,秦牧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死物。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朕,成全你。”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