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与宁波海根本就不理会她,转身对明倾颜说道:“颜颜,那我们就先去工作了,北望就交给你!”
明倾颜点点头。
周敏亲昵地拍了拍明倾颜的手臂,转身离开。
西清乐冲到明倾颜的面前问道:“明倾颜,你是不是希望北望哥哥永远站不起来,好与你般配,所以你才拦着我与伯父伯母对话是不是?”
明倾颜望着西清乐,微微皱眉。
看来她以前真的高看西清乐了,也或许西清乐装得太好,竟然将她当做中医界年轻一辈的翘楚,目前看来,就这个格局这个智商,怕是在学术方向也难以走得更远!
明倾颜摇摇头,转身离开。
西清乐在后面忍不住大叫:“明倾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明倾颜进入宁家大院,远远就看见宁北望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等她。
暮日的馀晖漫过院墙,落在他身上,男人原本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爸妈打电话来,说你是岑老的小师妹,是真的?”宁北望开口,声音有着压抑的平静。
明倾颜走到他身侧坐下,轻轻应了一声:“恩。当年我在雄鹰队,机缘巧合认识了师父,他看我底子尚可,便收我为徒,自那之后,他就闭门不再收任何弟子。”
宁北望的眸色颤斗了一下,他望着自己的双腿,尤豫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紧绷:“那我真的能重新站起来?”
明倾颜点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法子让你站起来,但是全程治疔,你得听我的!”
宁北望松了松握紧的手,低声说道:“你说!”
“除去每天的针灸复健,营养膳食安排等,还要加一条,以后每日出门半小时,陪我散步、买菜!”
宁北望一怔,他低下头:“第一条我可以答应,但是第二条”
他还是不习惯这样出门,害怕别人的目光。
明倾颜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平静的认真。
“我提这个,不是单纯想拉着你逛街散心。”她轻声解释,“康复从来不止是骨头和经络的修复。长期闭门不出,气血容易淤滞,心境郁结,会拖累恢复的进度。户外走动,晒晒太阳,活动筋骨,本身就是康复的一部分。”
“而且,别人的目光,你越是躲着,心里这道坎就越难跨过去。就算以后腿伤痊愈,你心里的枷锁还在,也会与社会脱节!”
“你就当这半个小时时修炼,而且我也会陪着你,那些说话不好听的,眼神不好的,我统统帮你解决!”
宁北望忍不住勾勾唇:“等你打完人,再让宁家帮你收拾?”
“当然!”明倾颜笑道,“当初你妈求我嫁给你,可是说好了,以后宁家罩着我!”
宁北望的眼神闪铄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上次说,明家的案子与成家有关系?”
明倾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不用宁家出面,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
宁北望没有再逼她,只是说道:“好,我都答应你!”
明倾颜点点头,“那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吃完饭,路上人也不多,咱们正好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宁北望清冷的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红,很快又恢复淡然。
明倾颜去做了海参汤面。
好东西不要浪费。
老杨闻着那香味儿,忍不住探头往里瞧了一眼。
汤汁裹着筋道的手擀面,油亮润润地铺在锅底。
泡发煨透的海参切成长条,乌黑莹润,吸饱了浓稠的酱汁,微微泛着琥珀光泽,卧在面条之上。
旁边铺着嫩黄的煎蛋,几片青翠的小青菜点缀其间。
“夫人,您连海参都会做?”老杨的语气里全是敬佩。
“会!”明倾颜点头,随手拿起筷子轻轻翻了下面,汤汁微微晃动,香气更浓。
“真是太好了,那些补品放着,少爷不肯吃,我也不会做,就怕坏了!”老杨笑嘻嘻地说道。
这两个月,周敏与宁波海全都躲出去,宁南航工作忙,很少回来,偌大的宅院里就剩下老杨承受宁北望那终年不散的冰冷气场。
少爷整日沉默寡言,情绪沉郁,饭也吃得很少,连带他都快郁郁了!
幸亏明倾颜出现。
明倾颜盛出一碗面条来,海参炖得软糯却不失弹韧,煎蛋、蔬菜卧上,深褐的汤汁裹住每一根面条,泛着薄薄一层暖光,热气袅袅升腾,鲜香混着海味直往鼻尖钻。
傍晚天气不冷,没风,晚霞把院子的院墙染成淡淡的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