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安抬眸,目光沉沉锁住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算是默认。
这一个沉默的回应,瞬间击溃了成文峰的心理防线。
他向来是养在温室里的二世祖,平日里吃喝玩乐、看似张扬,实则胆子极小,从未触碰过任何违法犯罪的勾当,更从未想过自家安稳富贵的底色,竟然藏着如此滔天罪恶。
他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脸色从惨白变得灰白。
“那明倾颜她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她今晚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故意灌醉我的?”
看着儿子惊慌失措、不堪大用的模样,成国安眼底寒意更甚,冷声道:“慌什么。证据我已经尽数销毁。但从今日起,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不准再对明倾颜有半分念想,老老实实做事,不许再给我惹任何麻烦。”
成文峰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满脑子都是自家牵涉重罪、随时可能倾复的恐惧,满脸后怕与慌乱。
成国安冷冷地望着没用的儿子,在心里悠悠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他将成文峰保护得太好了,也应该让成文峰慢慢接手他的那些生意了!
从那之后,成文峰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门口外。
明倾颜等了三天之后,就知道成国安已经怀疑她!
看来靠近成文峰这条路行不通了!
西清乐见成文峰好几天没有出现,还以为那晚明倾颜让宁北望抓住了现行,十分得意。
这一天下午,她忙完自己的工作,又溜达到东区,故意凑近明倾颜,
“明大夫,最近没有坐着小汽车约会吗?还是被自家男人抓住了把柄?”
“有些人就是太贪心,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脚踩两头,最后落得一场空吧?”
明倾颜抬眸,冷冷地看了西清乐一眼。
西清乐冷哼:“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
明倾颜微微一笑,将手边的一份院刊放在西清乐的面前:“西大夫,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不如想想你的论文怎么写吧?”
“我记得你在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上已经两年了,就差一篇论文就能升主任医师了吧?”
西清乐一怔,眸光落在那张院刊上。
明倾颜署名的专业论文赫然刊登在内核版面,占据了一大版!
而且那上面推荐人正是岑老!
西清乐脸色瞬间惨白,她伸出手来握住那院刊,指尖几乎将纸页捏皱,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这才几天,论文就通过发表了?一定是沾了岑老的光!
凭什么?
岑老本应该会成为她的导师,可是现在,竟然被明倾颜夺得了先机!
凭什么!
西清乐抬眸,死死地瞪着明倾颜。
明倾颜淡声笑了笑,转身离开,并不多与西清乐纠缠。
毕竟昨晚还幸亏西清乐的那个电话,让宁北望赶来救了她!
西清乐气得浑身颤斗。
这会儿病房中,陆明闻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这几日沉薇薇早晚贴身照料、跑前跑后。
沉薇薇笃定陆明闻会重回军研所,重拾副主任职权,继续风光无限。
他坐起身来,让沉薇薇帮他穿衣服。
“去哪?”沉薇薇上前问道,“你刚好一点,别乱动!我还等着你给我安排工作呢!”
陆明闻看了一眼沉薇薇的左手腕。
那块手表不见了!
任老师的老婆是个母老虎,昨天沉薇薇前来的时候,脸上有巴掌印。
陆明闻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是他不动声色。
毕竟除了沉薇薇,没有人能照顾他!
“回军研所!”陆明闻说道。
昨天他辗转打听,终于打听到国防科委的田主任今日恰好莅临军研所视察。
他一直想不通,田主任曾经那么赏识他,对他那么好,怎么会任由军研所将他开除!
他认定是崔所长联合明倾颜报复他!
田主任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被停职、项目被搁置,全是崔所长个人所为。
现在田主任终于来军研所,他要去告状,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沉薇薇一听陆明闻是要回军研所,立刻给他收拾停当,还出去找了一辆车,花了两块钱,拉着陆明闻去了研究所。
沉薇薇推着陆明闻刚进研究院的大门,迎面就遇上几名院里的人。
这几人不知内情,只当他是伤愈归队,连忙上前热情恭维,场面热闹至极。
“陆副主任!您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