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余音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声谢。
梁闻声背过身去没再看她,唇却微微勾了起来。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梁秉文轻咳一声:“那个余音啊,感觉好点没有?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让阿声送你去医务室看看?”
沈余音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
看见她满脸的惊恐,梁闻声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转过身粗声粗气地开口:“哥,我先走了,一会还有个训练,晚点再来喊她们吃晚饭。”
梁秉文知道他这是脾气上来了,叹了一口气:“那成,余音,玉娇,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这会不是饭点,食堂没开,不过桌上有吃的,你们先将就垫一下,一会儿我们来喊你们去吃晚饭。”
沈余音点头,送走他们后,再次躺了下来,这几天她真的是累坏了。
沈玉娇看着梁秉文挺拔的背影,咬咬唇,快步追了出去。
梁闻声心里带着气,早就走得没影儿了,沈玉娇在招待所门口追上了梁秉文,梁秉文还以为她有什么事,结果就见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跟妹妹不一样秉文哥哥,我是自愿来履行婚约的。”
梁秉文低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吗?”
沈玉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生怕晚一秒,梁秉文就会拒绝。
梁秉文沉静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打结婚申请,顺便申请家属院,审批可能要几天,这几天就辛苦你在招待所委屈一下。”
沈玉娇满脸娇羞:“好。”
婚事落定,她心中无限欢喜。等回去的时候,沈余音已经睡着了。
她翘起嘴角,得意地看着沈余音漂亮的睡颜,满脸的讥诮:“我的好妹妹,你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呢?你是沈家大小姐又怎么样呢?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梁闻声那个活阎王,等一个月后他出任务,葬身钟灵江,死无全尸,你就成寡妇啦!而我,将会成为首长夫人,过上你仰望不及的生活!”
“对了,还有你那偏心的妈也护不住你啦,她会被人活活折磨而死,真惨啊”
“啧啧啧,睡吧,现在不睡好,以后怕是没有好觉睡咯咯咯咯咯”
沈玉娇满脸狰狞的笑都还没收起来,猝然对上了沈余音那双如冰刃般的眸子。
她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沈余音:“你你你装睡?”
沈余音一把拍开她的手,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上沈玉娇的脖子,声音如寒冰:“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寡妇?还有我妈怎么了?”
她这一下用了猛力,沈玉娇的脸色迅速由红变青又变紫,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沈余音铁钳般的手:“松松开我我说”
沈余音这才松开手,一双俏丽的眸子含霜,就那么盯着沈玉娇。她刚刚的确在装睡,因为她不想跟沈玉娇说话,本想等她拿了东西回她自己的房间后再起来的,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她刚刚气急,爆发出来的手劲儿极大,沈玉娇咳了好久,才摸着脖子,含着泪,楚楚可怜地开口:“妹妹,我刚刚都是瞎说的。”她眼珠一转,迅速想好了措辞:
“真的,因为闻声哥经常出任务,我就是担心你嫁给他后,他出事了你还有二婶她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强行被送下乡改造,我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不过我也是瞎担心,闻声哥你也看见了,身体好,对你也体贴,还给你倒水呢,肯定能护住你的。我相信二叔二婶放心把你交给他,也是这个考虑。你就不要任性了,真要跟着二叔二婶一起下乡,你的小身板扛不住啊”
必须先稳住沈余音这个小贱人,要是她不满意梁闻声,真的跑了,到时候连带着她一起举报了,那她就当不成首长夫人了!怎么样也得等她跟秉文哥哥领完结婚证再说!到时候沈余音是要去下乡还是去死,都跟她没关系了!
沈余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在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沈玉娇绿茶归绿茶,但脑子还是有的,不然怎么可能哄得她爸这些年对她们大房母女言听计从?不过沈玉娇怎么会知道梁闻声和她妈会出事?
还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梁秉文好像自我介绍过,他的职级是团政委,还没到“首长”的级别吧?就算她不是内部人也知道,职级越往上越难升,她怎么就知道梁秉文一定能成为首长?
难道说沈玉娇是重生的!只有这个可能!
“妹妹,怎怎么了”看见不断逼近的沈余音,沈玉娇心中发颤。
却见沈余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沈玉娇,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不可能!”
沈玉娇惊吓之下脱口而出,看见沈余音玩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