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霜头有些大,大儿子的婚姻已经一塌糊涂,现在小儿子的婚姻又出了这档子事,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梁闻声去当兵?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现在肯定是一切以沈余音为重。
八点多的时候,梁闻声送来了沈余音和周玉霜的换洗衣物,他没进来,只放在门外。
周玉霜把衣服拿进来,刚想给沈余音换上,谁知沈余音就跟狗鼻子似的,闻到了衣服上面沾染的独属于梁闻声身上的气味,她直接“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把早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早饭全都给吐光了。
周玉霜急坏了,连忙把衣服丢了出去,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轻声哄:“不要了,不要了,那衣服不要了,一会儿妈回去给你拿,不行的话妈上街去给你买新的。”
梁闻声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听见里面沈余音难受的呕吐声,他心里像在滴血似的。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夫妻俩还好好的,现在就变成了这样子?
心里再难受,也还是要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不能再让音音继续难受了。
他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回到了家属院,来到了陈嫂子家。
陈嫂子在院子里拾掇菜园子,见他过来,上前关心道:“阿声,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梁闻声点点头:“嫂子,你今天有时间吗?麻烦你帮我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对了,记得买包新的洗衣粉,还有那些床品全都洗一遍,行吗?我给你钱。”
陈嫂子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皱起眉:“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梁闻声点点头:“发生了点事,音音她这两天吐得厉害,闻不得有我的味道,麻烦嫂子一定把家里里里外外都照顾到。对了,还得麻烦嫂子,一会儿去医院帮音音送两套换洗衣服。”
“什么?小音住院了?!”
陈嫂子一把丢下手里的杂草,洗干净手:“你别急,我现在就去你家帮忙收拾两件衣服,打扫卫生的事情你也别担心,交给我就行。”
梁闻声塞了十块钱给陈嫂子,陈嫂子想退回去,但梁闻声已经走出了院子。
陈嫂子看他状态不对,追上前问了一句:“阿声,你去哪儿?”
“我之前的任务还没完成,昨天是紧急送音音回来的,现在要赶回去了,麻烦你跟我妈说一声,对了,别在音音面前提我的名字。”
他说的是实话,这次去宜山那边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可能还需要在那边待几天。这样也好,他可以暂时避开音音,免得她难受。
而且,他还要调查一下陈霜的事情。
梁闻声眯了眯眼,冷着脸走了。
医院里,沈余音吐完之后,周玉霜连忙剥了块橘子皮给她闻,才终于把她心里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小音,怎么样?好点没有?要不要再吃点粥?”
沈余音摆摆手,她这会儿吐得胃难受得紧,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了。
周玉霜急坏了,又叫了医生过来,医生只能又给她打了一瓶葡萄糖补充体力,这种情况下,确实也不能强迫她吃东西。
没一会儿,陈嫂子就带着两套换洗衣服过来了,一看见病床上脸色唇色都苍白的沈余音,她没绷住眼圈都红了。
“我的娘唉!怎么出去几天搞成这个样子?”她是真心疼,相处这么久了,她是真把沈余音当亲妹子疼的,她那肚子也是她一天天看着的,怎么就几天没看见,人就瘦了一圈。
沈余音躺在病床上,对她扯出一抹笑:“嫂子,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吐得厉害。”
陈嫂子点点头:“你好好养着,这是我给你新做的两条裙子,之前没来得及拿给你,正好昨天天气好我给洗了晒干了,今天顺便拿过来给你。”
周玉霜连忙拍掌:“太好了,小陈啊,还好你来了,我还寻思找个护士帮忙看护一会儿,回去给她拿套衣服来呢,忙活一晚上,我们娘儿俩这衣服都臭了!”
“哟,这衣服做得可真好!瞧瞧这腰身这里还有抽带呢,到时候小音肚子大了,就把这抽带放宽一点,还是你想得周到!”
沈余音也挺喜欢陈嫂子的手艺的,她也看出来了,这两条裙子,是之前公公还在这里的时候,他和婆婆一起去市里买回来的布料,一条是原亚麻色的亚麻布料宽松h型连衣裙,一条素粉色的a字连衣裙,腰间还有同色抽带,款式都很简单,但是穿起来很舒服。
周玉霜打了温水过来,帮沈余音简单擦了一下身,又把衣服换上,身上舒服了,沈余音又沉沉地睡了
过去。
等她睡着了,陈嫂子才拉着周玉霜,问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得知全部真相后,她也有点唏嘘:“不是我说,周姨,那个叫陈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