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北行路上(2 / 3)

尽杀绝,以泄心头之恨。”

费观深以为然。换做二爷那脾气,估计得把陆逊和那些“江东鼠辈”全砍了才解气。

想必此时在江陵城下,即便吕蒙病重无法出面,东吴派人提出了什么求和方案,也必定会遭到关羽的雷霆震怒和百般羞辱。

这大概就是诸葛亮必须亲自前来江陵的原因之一。

普天之下,能劝住暴怒状态下的关羽的,除了刘备本人,恐怕也就只有诸葛亮了。

费观甚至怀疑,诸葛亮怀里此刻就揣着刘备的亲笔书信或口谕。

“不说那个了。伯仁,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关家小姐成亲?”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得费观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先掀开车窗帘子,四处张望关琳在哪儿。

只见不远处,关琳正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与并辔而行的赵云聊得颇为投机。听说她小时候除了跟父亲学艺,也曾向张飞、赵云请教过武艺,与赵云算是旧识,久别重逢,自然显得亲近。

费观松了口气,放下帘子,苦着脸对诸葛亮道:“军师,这事儿我在许都,当着魏王曹操和那一众魏国重臣的面,已经被关将军公开宣布了。我的个人意愿,现在还重要吗?”

“看你的神情语气,似乎并不情愿。”

“坦白说,”费观挠了挠头,“是挺别扭的。”

别扭的原因有一箩筐:年龄差距、对方的态度、关羽的恐怖压迫感、突如其来的政治捆绑————但在诸葛亮这样的聪明人面前,点到为止即可。

“尚书令(法正)如今日渐消瘦,恐已病入膏盲。征西将军(黄忠)也因年事已高,近来卧床不起,精力大不如前。”诸葛亮忽然说起了似乎不相干的人和事。

费观立刻露出一副惊讶和痛惜的表情:“竟有此事?孝直公与汉升将军皆是国之栋梁,定要好生保重,祈愿早日康复啊————”

他内心其实早有准备。

历史上,公元220年前后是个大坎,法正、黄忠、曹操等第一代英杰都会在这段时间相继离世,一个时代正在缓缓落幕。

若不是自己横插一杠,改变了历史,此刻关羽早已败亡,接着就是刘备兴兵为弟复仇,导致夷陵惨败,刘备、张飞、马良等大批蜀汉内核人物都要跟着报销。

这么一想,自己立下的功劳,简直大到没边了,说是挽狂澜于既倒也不为过。

“在此等局面下,若你再与云长结为姻亲,成为他的乘龙快婿————只怕届时连尚书令也未必能轻易节制于你。甚至连我,以后恐怕也很难对你直接下达命令了。

,诸葛亮毫不掩饰地说出了他的担忧。

他担心的,是费观会变成一个不可控的权力巨兽。这会破坏蜀汉政权内部的平衡。

“军师多虑了。”费观正色道,“即便成亲,我也还是那个费观,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此次荆州之事,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之对局势判断侥幸押中罢了。日后碰壁的日子还多着呢,到那时候,我能指望的,也只有军师您了。”

“一段时间不见,你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

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全然相信这种保证,但至少费观表明了态度。

“若是你真不愿结这门亲事,我可以帮你。”

诸葛亮羽扇轻摇,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费观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诸葛亮的打算。对诸葛亮而言,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自己不要和关羽深度捆绑。

因为一旦自己成了关羽势力在新生代中的代表人物,那么蜀汉内部荆州元从派的实力将空前膨胀,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

说实话,费观很心动。诸葛亮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一定有办法在不激怒关羽的前提下,将这门婚事搅黄,或者无限期拖延下去。

但转念一想,这同样是一个枷锁。

如果自己因此事承了诸葛亮天大的人情,甚至可说因此跟关羽闹翻,那么今后自己在蜀汉政权内,恐怕就只能彻底依附于诸葛亮,失去了自主性。

他敬佩诸葛亮,但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完全附庸。

思忖片刻,费观做出了决定:“军师,如今东吴未平,荆州未靖,谈论儿女婚事为时尚早。说不定过些时日,关将军自己改了主意,或者有别的变故,这事儿自然就黄了。咱们不如先静观其变?”

诸葛亮深深看了费观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权衡,也未勉强,点了点头:“也罢。确实是我操之过急了。不过此事关乎甚大,你要心中有数。等见到云长,我自会去探探他的口风。在那之前,你自己考虑清楚。”

诸葛亮要推行的是高度集中的政权体系,他不能容忍内部出现强大且难以控制的权力分支。

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新生政权来说,激烈的派系斗争是致命的毒药。

费观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军师可曾听闻东吴将领韩当被孙权表为永昌太守的消息?”

“韩当去了永昌?”诸葛亮眉头一蹙,神色立刻变得凝